荣总气不打一处来,更是没心情去看手机,所以直到现在才看到易燃发给自己的消息。

    “手机没电?”他眉头不悦的拧了拧。

    今天易燃没有拍摄任务他是知道的,可怎么这么晚还在录音棚里……难不成又遭到剧组压榨了?还是被聂征安排了赶不完的通告?

    想到这儿荣彦就觉得自己的怒火噌噌噌往头顶窜,想都没想就直接播了易燃的号码。

    “您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the nuber you”听筒里传来了冰冷的机械女声。

    莫名的,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荣彦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那串号码,心情越发忐忑了起来。

    “掉头,去片场。”他朝着司机说了这么一声,转手就拨通了一串陌生的号码。

    “喂,您好?”

    邓亿安的声音就响在耳边,荣彦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冷声问道,“易燃呢?”

    电话这头的邓亿安被问得一头雾水,这个号码并没有存在他的通讯录里,而这个人上来就直接问易燃在哪儿……

    “荣总?”他试探的问了一句,这回听到了荣彦冷漠的“恩”了一声,才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易燃有没有和你在一起?”荣彦问道。

    邓亿安笑了笑,“他怎么会和我在一起?他不是和荣总你——”

    “邓亿安。”荣彦无情的打断了他的话,冷声说,“我没耐心和你开玩笑,你最好现在告诉我,易燃他在哪儿。”

    荣总的气场当然不只是说说而已,此刻那低气压仿佛已经顺着无形的信号线传到了邓亿安这里。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声音里也带了几分疏远,“没有。我回来的时候他在准备录歌。”

    荣彦:“……”

    易燃要单独录歌这件事有在消息里提到过,看来邓亿安并没有说谎。

    听对方一直没有说话,邓亿安隐隐觉得不妙,赶忙问道,“怎么,你联系不上他了?”

    “恩,”荣彦挤出一个鼻音,“他手机没电关机了。”

    这回轮到邓亿安沉默了。他总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却又不知道蹊跷在哪里。

    按时间来算,距离他离开录音棚已经过了快两个小时,临走时听苏璨的意思是只让易燃录个deo,并不是正式的录唱,就算加上回来坐车的时间,也该回到酒店了。

    可易燃偏偏到现在都没有消息,荣彦还打电话给了自己……

    邓亿安思索着,突然想起了当时和他们一起在录音棚里的聂征。

    “聂征也在,你要不要……”他话说到一半果断放弃了,“算了,还是我找聂征吧。”

    “……好。”荣彦这会儿的声音有点哑。

    司机正按着他说的开往《青雨》取景的学校,一路上他一直紧紧捏着手机,生怕错过有关易燃的半点消息。直到十分钟后,邓亿安的电话打了回来。

    “聂征的手机打不通。”

    “打不通?”荣彦的心猛地一沉,那种不好的感觉在此刻无限放大。

    邓亿安的声音里透露着难以掩饰的慌张,“对,聂征的手机打不通,家里的座机也没人接,办公室也没有。”

    失联?!

    “告诉我录音棚的地址。”荣彦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尽管传到邓亿安这边听起来依旧是像要吃人一样。

    邓亿安报上了办公楼的位置后,抓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出了门,“你去录音棚,我去问问其他人。”

    “好。”

    聂征眼看着自己的手机信号格上打了个叉,脸色铁青。

    “所以,祁盼盼压根儿就是个心机婊?”聂大经纪人语气丝毫不带客气的道出了事实。

    易燃略难为情的摇了摇头,“她小时候不是这样的,她……”

    “好了。”聂征把自己的手机屏幕怼到了易燃面前,“这里被人放了屏蔽器,我们现在和大家失联了。”

    “什、什么?!”易燃的心“咯噔”一下。

    正在这时,屋里的所有灯同时熄灭,两个人一瞬间陷入了无止境的黑暗中,恐惧从四面八方朝着易燃袭来。

    和那时候一模一样,一样的黑暗,一样的寂静……

    他止不住的颤抖着,就连声音都虚了,“聂、聂哥……”

    “别慌。”聂征面无表情的打开了手机自带的手电筒,照亮了两人周围的一小片区域。

    那光虽然是冷冷的白色,却还是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易燃心中的恐惧感。只要黑暗中有那么一束光照进来,无论那束光多么暗,它都会成为仅有的希望,一点一点的温暖着人那快要冰冷的心脏。

    易燃下意识的往聂征身边挪了挪,小奶音颤抖着,“聂哥,我、我们现在怎么办?”

    聂征看他一眼,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你怕黑?”

    “我……”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也还是垂下头默默地应了一声,“恩。”

    “好吧。”聂大经纪人叹了口气,直接坐到了易燃身边,两人紧紧挨着。

    “我刚刚看了一下,屏蔽器肯定不在屋里,所以他们锁人又断电,多半是为了明天的娱乐头条。所以,苏璨恐怕也早就被他们支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