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奶奶还在听,余思渠急忙打断他,“先管好你自己吧,马上升初中了,成绩还是不上不下的,等过完年我给你找个辅导老师,好好补补课。”

    余浩博不服气:“我是直升初一没压力,我哥可是要考高中了,我怀疑他根本考不上,哎!你再打我还手了啊!”

    浩恺咬牙:“不用你操心!”

    这晚过去,兄弟俩找回了从前相处的状态,就像他爸说的,大概就是父母离异的时间正好赶上了叛逆期,脑子没转过那道弯,待到转过来了,他已经没有台阶下了。

    他们在爷爷家住了两天,早上余贤跟余思渠一块开车回去,浩恺单手抱着还迷糊的赵星柠从家里走出来,浩博在旁边蹦蹦跳跳,吵着要接手。

    “给我抱一会儿呗。”

    “你抱个屁,天天欺负妹妹,零花钱那么多只给人家送你不爱吃的。”

    “哪有啊,她又不挑食,给啥吃啥。”

    余浩恺一路将赵星柠抱进余贤车后座。

    余弈跟在后面,怨念地瞅着他,心里的小本本上,余浩恺三个字改成了大写加粗外加一笔红圈的待遇。

    余思渠把车从院子开了出来,让兄弟俩上车,浩恺拍了下余弈瘦小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四哥马上要跳入生不如死的学习苦海了,你这么大点,保护不了妹妹,就去找浩博,听到没?”

    余浩博两眼懵:“啥呀,谁欺负柠柠了。”

    “你能知道什么,就知道吃。”

    “我靠,余浩恺你别太嚣张!”

    一年后,浩恺考上了市里的重点高中,如他所说的,一年来他每天除了学还是学,回家写作业之前先上两节家教课,假期又让他爸报了四个辅导班,拼命把落下的两年补了回来。

    学校开毕业生典礼,初中部的学生都在台下坐着。

    余浩恺作为优秀学生代表讲话,不带感情地背完老师写的一长串鸡汤语录,最后添了一句他唯一想留下的。

    “我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还在学校,谁要是欺负他们,别怪学长回来收拾你们。”

    全场安静,余浩博在台下捂住脸,他哥的中二病怎么还没好!

    全校有名的刺儿头差生在初三逆袭成功,出人意料考上了市重点,成了朝阳的经典逆袭案例,在师生间广为流传。

    老师们传的是余浩恺的成绩,学生们津津乐道的则是他演讲的最后一句话。

    余弈和余浩博是他弟弟,那妹妹是谁呢?

    余浩博天天被问,烦不胜烦,课间操跑完圈,他带几个同学在操场等了一会儿,直到小学生跑完,他往四年级的队伍指了一指,“看到没,那个长得还凑合的小子旁边,长得最好看的小姑娘就是。”

    赵星柠刚跑完操,脸上挂了层薄汗,两颊微微泛红,面若桃花,确实是一群小女生中最好看的,如果不看旁边所谓“还凑合”的男生的话。

    余浩博身边的同学啧啧两声:“可惜了,我要是晚生两年,妹妹的早恋对象没准就是我了。”

    “滚吧你,”余浩博锤了他一下,“警告你啊,我们家算上没长大的弟弟一共六兄弟,都是看着小不点长大的,我哥战斗力排第四,你自己掂量掂量。”

    “我就开个玩笑,犯不着恐吓我吧。”

    托浩恺浩博的福,小学六年,赵星柠只有过一次被欺负的经历,那两个勒索过她的男生后来正式找她道了歉,态度极其诚恳,这一幕碰巧被她班上的同学看到,添油加醋地加工成小道消息散播出去。

    小学部从此多了个让人匪夷所思的传言:余浩恺家其实是混□□的,他妹妹在学校看似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其实在校外经常跟别人约架,是社会混混的大姐。

    赵星柠无语,天知道她一个柔弱的小学生要怎么成为社会混混的大姐,更何况她根本不是余弈家的孩子,就算浩恺爸爸真的混□□,也跟她没关系。

    她解释了无数次,但除了知根知底的张月月和汪小东,几乎没人信她,直到现在,班上同学不小心撞到她都要哆哆嗦嗦、没完没了地跟她说对不起。

    等到余浩博上了高中,离开朝阳学校,这个谣言才慢慢被人遗忘。

    小学生活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去了,唯一的波澜在六年级下学期,秦桦公司一个高层突然带着两个项目团队跳槽,她焦头烂额,连轴转了三个月,国内国外两边飞,经常几天不合眼。

    回家换行李时,冯初萍看着她深重的眼圈,担心地劝道:“小桦啊,身体要紧,你歇两天吧。”

    秦桦面容憔悴,疲惫地扯起一个微笑:“没事,我还能撑几天。”

    然而,她连晚上都没撑过,昏倒在前往机场的商务车里,惊慌失措的司机和秘书直接带她去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