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啊,还记得哥不?”

    赵星柠心中膈应,无视他,加快脚步前行。

    钱阳快她一步,展开双臂,狞笑着说:“不记得没关系,我可以再介绍一遍。”

    她警惕地后撤:“没必要,我们不熟。”

    今天早上轮到她值日,作业收晚了,现在还差两分钟上课,通往办公楼的路上空无一人。

    钱阳依依不饶,扯住她的胳膊:“多聊聊就熟了,警告你哈,我可没有不打女生的习惯。”

    三月份天还冷,风灌进衣领透着刺骨的凉。

    她走得急,没穿外套,身子本就冻得哆嗦,被他拽住,胳膊一僵,怀里的作业卷子顿时被吹散,雪白的纸张随风而去。

    赵星柠眼见同学的作业越飞越远,胳膊却挣脱不开,快急哭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钱阳道:“没啥,就是最近缺钱,你兜里有多少,拿出来接济哥哥一下呗。”

    这场景似曾相识。

    赵星柠不合时宜地想起一年级被勒索的经历,当时有浩恺哥搭救,这次就没那么幸运了。

    冯初萍早上给了她零用钱,让她去超市买新学期的文具用品,赵星柠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五十面值的纸币。

    钱阳拿到手里,相当不满足:“就这点?”

    赵星柠嗯了声。

    钱阳骂了一句脏话,恶声道:“你妈不是攀上有钱人了吗?别跟我装,快点掏,有多少全拿出来,别逼我动手。”

    赵星柠听不得他说妈妈,心底涌上火气,眼睛瞪圆了,反驳道:“我妈只是在别人家工作,你别说那么难听。”

    这时,远处有老师走过来,呵道:“那边的男同学,你干嘛呢!”

    钱阳推了赵星柠一把,拿着五十块钱跑了。

    老师追出两步没追上,回头问赵星柠:“同学你没事吧?”

    赵星柠木木地点头,班上的作业卷子全被风刮丢了,她现在又急又气,还有几分后怕,老师以为她吓到了,将人送到高一办公室,跟他们班主任反映了情况。

    重点班各个都是宝贝疙瘩,班主任得知赵星柠在学校被人勒索,当下领她去了高二主任室。

    她只知道那人名字中可能有个阳字,高二主任一听,从电脑里调出一张学生照片,问是不是他,赵星柠点头。

    钱阳是级部通报处分的常客,主任让赵星柠先回去上课,等他抓到人,再给她一个交代。

    第二节 下课铃响,赵星柠才回到教室。

    夏瑜好奇道:“星柠你去哪儿了,居然一节课没回来。”

    赵星柠低下头,她现在胸腔直发闷,多种情绪在心口横冲直撞,钱阳那句“攀上了有钱人”格外刺耳,她妈妈只是在秦阿姨家工作,这么多年尽心尽力,包揽全家人的三餐饮食,每天认真打理整个屋子,钱赚得问心无愧。

    凭什么。

    凭什么要被人这么说。

    余弈远远注意到她脸色不对劲,走过来,担心道:“出什么事了?”

    她本来不想哭,被他一问,眼泪突然不受控制了。

    赵星柠红了眼圈,忍着心里的委屈,避重就轻道:“我的钱被拿走了。”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腔。

    余弈瞬间心疼,半蹲在她面前,放柔了语气,哄孩子一般问:“谁拿走的?”

    赵星柠伸手擦掉眼角的泪珠:“上次校门口遇到的那个高二生。”

    余弈眸色渐暗,垂在身边的手紧紧攥成拳,轻声道:“我知道了。”

    重点班的教室一向安静,赵星柠说话声小,但夏瑜离得近,听了个大概,惊呼一声:“这是校园勒索啊!”

    听到夏瑜的叫声,其他人也围过来。

    “啥啥啥?赵星柠被勒索了?”

    “谁干的啊,有没有告诉老师?”

    大家都是真心实意的关心她,赵星柠心中一阵暖意,负面情绪散了些,又想起更重要的事,愧疚地道歉:“对不起大家,生物卷子被风刮跑了,我只找回五张。”

    学霸们根本不在乎这个,摆摆手道:“嗐,昨晚做的都是基础题,老师根本不会讲,卷子最后都放办公室了,丢哪儿不是丢啊。”

    夏瑜更担心赵星柠,说:“以后送作业我跟你一起吧,总觉得那人还会来找你。”

    班长摇头:“我觉得课代表都一块去比较好,人多那些小混混就不敢过来了。”

    其他人赞同地点头。

    学校效率很高,下午校园广播就通报批评了钱阳勒索同学的恶行,钱阳这会儿被拘在主任室,嘴里叼着根小木棍,面带不屑。

    他正盘算着日后怎么报复回去。

    等着吧,以后有她好看的。

    赵星柠得到通知,来到主任室,钱阳被老师压弯了身体,向她鞠躬道歉。

    五十元回到手上,赵星柠根本不想多看他,飞快走掉了,一开门,余弈意外地出现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