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说:“跟我回家好不好?”

    他缓缓点头。

    余弈一身酒气,赵星柠家里没有男士用品,去他家比较方便。

    司机开车将他们送到郦水一区,孙秘书负责带路,赵星柠牵着余弈走到他家门外,秘书将装有钥匙的公文包递给赵星柠。

    “余总今晚心情不好,喝酒我们都拦不住。”

    赵星柠说:“我知道了,时间不早,你先回去吧,我照顾他就行。”

    楼下司机还等着,孙秘书再次向她道谢,之后便乘电梯离开了。

    赵星柠从包里摸出一串钥匙,对着密码锁研究半天,愣是找不到可以插钥匙的锁孔,摆弄钥匙的时候难免双手并用,便松开了牵人的那只手。

    下一秒,手指猝不及防被拽走。

    余弈面无表情,紧紧攥着掌心的柔软。

    赵星柠无奈了,试图跟喝醉的人讲道理:“你得先让我开门呀。”

    余弈伸手按动密码锁的数字,最后印上自己的指纹,门啪地一声打开。

    “……你真的醉了吗?”

    余弈依然没表情,门打开后他像完成任务的机器人,静静等待下一步指令。

    赵星柠带他进屋,换好拖鞋,又从衣柜找到一件睡衣,拉他去浴室。

    “可以自己洗澡吗?”

    余弈不吭声。

    赵星柠尝试挣脱他的手,没能成功,只好哄道:“洗完澡再牵。”

    余弈岿然不动。

    他的样子有点像任性的小朋友,赵星柠换了种方式劝:“快去洗澡,不然我不跟你玩了。”

    居然真的有用。

    余弈接过她手上的睡衣,开始脱外套,她迅速关门退出去。

    浴室响起哗啦啦的水流声,大约过了五分钟,里面的人顶着一头湿发,穿着浴袍走出来。

    看起来只是过了遍水,不过身上的酒味淡了很多,赵星柠带他去客厅,坐到沙发上,双手捧着他的脸轻轻往下压,余弈任她摆布,乖乖配合。

    擦干头发,赵星柠总算舒了口气,戳戳他的脸,小声埋怨道:“不回消息的事,明天再跟你算账。”

    余弈洗完澡,似乎找回了一点神志,开口道:“手机没电了。”

    赵星柠眨巴眼睛:“你酒醒啦?”

    余弈低垂着脑袋,自顾自说:“你是不是根本不喜欢我。”

    赵星柠愣了。

    余弈的醉酒模式从一言不发调整到滔滔不绝,碎碎念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说了一大段才接上之前的话,语气也变了,变得霸道而任性。

    “你不准不喜欢我,就算装也得装给我看一辈子。”

    自说自话完又给自己气到了,语言系统再次紊乱,最后着急道:“不可以装,我那么爱你,你也得爱我。”

    赵星柠第一次听到这些话,一时不知说什么,呆呆地看着他。

    余弈前倾身体,将脸埋在她的肩膀处,闷闷道:“只爱我一点也可以。”

    第60章 误会解开

    赵星柠从前觉得没有安全感的只会是她,如今看来,貌似是余弈更严重一些。

    什么叫她根本不喜欢他。

    这判断从何而来呢?

    从小到大,明明是她一直在仰望余弈,努力追赶他,生怕一不小心,连他的背影都看不到了。

    这些问题余弈已经没办法回答,他说了一大堆,终于失去意识。靠在赵星柠肩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余弈醒过来,客厅落地窗的窗帘没拉,大面积闯进室内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脑袋昏沉,昨晚的画面像幻灯片一样断断续续地在脑子里重现,不过记忆出现了断层,他只记得自己坐在酒店,星柠出现,将他带回家,后来……

    头一阵阵的疼。

    从沙发上坐起,身上穿着浴袍,一边揉着额角缓解头痛一边去餐厅接水。

    客房的门打开,赵星柠头发乱蓬蓬的,穿衣服睡了一晚,身上都是褶皱,打着哈欠跟站在餐厅的人说:“早。”

    他下意识回:“早。”

    赵星柠直直去往卫生间。

    这是在做梦?

    冷水壶嘴流出的水快速漫过杯沿,顺着手背流到桌面,皮肤表面凉凉的温度提醒他,是现实。

    卫生间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声音带着刚睡醒的绵软:“有多余的牙刷和牙杯吗?”

    “应该在洗手台底下的柜子里。”

    “噢”

    赵星柠洗漱出来,面前竖着一个人,浴袍半敞,很容易就能窥到里面性感的锁骨和完美的肌肉线条。

    大清早不适合欣赏这种诱人犯罪的画面。

    她别过脸,拨弄着披在肩上的头发:“咳,该上班了吧,我先回家。”

    余弈堵着她,说:“今天休假。”

    她尴尬道:“对哦,今天是周末。”

    他说:“昨晚,我有没有做出什么奇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