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丝毫也不慌。

    “没关系,你把眼睛闭上就好了。”楚怜惜温温柔柔的说着,好像就是要挑战白泽的极限,他甚至听到了裙子上拉链细微的声音。

    白泽:“……”

    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每次和楚怜惜针锋相对都会落了下乘,是因为楚怜惜压根不怕,而且还能有心情反过来逗弄他。

    忍无可忍,但他还是闭着眼睛不再说话。

    楚怜惜趁着他闭眼的机会,很顺利地穿上了自己的裙子。

    这是一条很漂亮的黑色的裙子,简约,大方,并不会多么的引人注意,喧宾夺主。

    肩头那里垂下了丝带,楚怜惜将它绑成蝴蝶结,正绑了一半,门口处又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怜惜,你在里面?”苏萱敲了敲门:“我想进去换衣服,帮我开个门吧。”

    楚怜惜立刻看向白泽。

    白泽瞳色漆黑,一步一步朝她靠近,按住她的手,另一只手则是勾起了她还没来得及系上的蝴蝶结。

    他低垂着视线,有种在狩猎的感觉。

    “你敢开门的话,我就敢帮你脱下来。”

    白泽的身高恰好也形成了对她的压迫,楚怜惜看到他漂亮的一张面孔上明灭不定的眼神,绝对已经是十足的威胁。

    轻笑着,声音很甜,也很轻柔:“不要了吧。”

    楚怜惜很聪明,也很识时务。

    白泽见状,一言不发打开门,楚怜惜恰好就在门口,却被他挡的完全看不见。

    “白、白泽同学。”苏萱惊了惊,看着那张俊脸毫无表情,不由得更害怕了,“对不起哦,我不知道是你,那我去隔壁。”

    门再次关上。

    白泽好整以暇的把楚怜惜圈在身下,一动不动的看着她,那一刹,的确有点猝不及防,因为楚怜惜很少感受过的成年男性的强势,瞬间将她包裹住。

    “还敢吗?”

    他低声问。

    “嗯……不敢了。”楚怜惜低下头,系好了肩上的带子。

    几分钟后,当楚怜惜已经离开,他才从房间走出,虽然气场阴森森,让人难以接近,但穿在身上的这套正装让他看上去仍旧是个得体的绅士模样。

    -

    校庆开始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除了最前排特地给邀请的各界名流准备的座位,第二排就是学生会等会儿上去谢幕的各位正副部长,楚怜惜还没走到自己的位置,已经听见了声音。

    “你先去撩一下!小哥哥长得这么帅!”

    “啊这,突然感觉……他们长得有点像,是不是有血缘关系。”

    “你才发现?呜呜呜我喜欢旁边的,应该是弟弟!”

    “旁边那个是宣传部部长楚怜惜的男朋友,右侧站着的是她哥哥。”

    “楚怜惜,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当楚怜惜出现,简直就是把修罗场明晃晃的展露出来,她似乎完全没有周围的人那么激动,反而只是平常的坐下来,和傅家兄弟俩同时打了招呼,只是两个少年看她的眼神已经可以用明目张胆来形容,这也导致了——

    楚怜惜前后的同学几乎都没有心思去看这次的校庆晚会了。

    晚会的流程他们已经看了无数次,远比不上现在这样暗潮涌动的修罗场有意思。

    楚怜惜左右逢源,一口一句,小言,哥哥,完全不慌。

    就在此时,也有人发现,舞台侧面那道通往嘉宾休息室的门已经打开了,被领着走向席位的男人,似乎更引人注意。

    他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服,眉眼冷淡,侧脸轮廓分明。

    人人似乎都有些惧他。

    那双眼睛不经意地看向第二排,带着威慑人心的锐意,直接落在了楚怜惜的身上。

    晚会还在继续着。

    ……真没劲。

    傅梁有点后悔自己竟然浪费足足三个小时,留在这里。

    直到聚光灯下,主持人尤为激动地邀请每一位参加了本次晚会的学生们出席,傅梁抬眸。

    楚怜惜是倒数第三个上台的,站着的位置也很偏,但这不妨碍众人欣赏她的美貌。

    奶白色的皮肤,纤细的胳膊和小腿,黑色的裙子,裙摆好像花朵绽开似的……

    傅梁修长的指骨抚着额角,眸子渐深。

    他似乎能明白两个侄子到底为什么这么疯狂了,楚怜惜不光是脸,就连作品,都很轻易的在所有人中引起了瞩目。

    背后那副绝美的手绘海报,是她亲自设计完成的,少女还是那样的柔弱和忧郁,可是却总能带给人意想不到的惊喜——傅梁紧紧盯着她,表情淡然。

    “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