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梁崇开始刷短视频,可直觉告诉傅洄舟,刚才那句话绝对不是短视频的背景音。

    他叫梁崇去卫生间洗手准备吃饭,自己拿起了梁崇的手机,梁崇改了手机密码,他打不开。

    一顿饭都吃得心不在焉,他忍不住去问。

    “梁崇,你手机密码怎么换了呀?”

    “你看我手机了?你为什么翻我手机?!”

    当时梁崇很生气,摔了筷子问他为什么这么不相信他,这么不尊重他,他跟梁崇说对不起,他一直说,椅子甩在他身上的时候他还在说。

    当天下午他就去赶飞机了,梁崇给他买了药,说宝贝儿对不起,是我冲动了,我怎么会出轨呢?

    “梁崇你知道吗?当时我真的信了,可我心里总是不安,出差三天,我骗你说四天。”

    “我第三天晚上就回来了,结果你在干什么呢?”

    “你在干什么呢梁崇?我买的家具,我买的房子,我的家!…我亲弟弟。”

    傅洄舟抓着乔灼的外套下摆,这些话,他总是没有勇气在清醒的时候,去质问梁崇,梁崇的理直气壮总令他退缩,酒壮怂人胆,他哭得好痛快。

    “你为什么要出轨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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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统一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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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照顾

    “你为什么要出轨呢?”

    这个问题困扰了傅洄舟很久,从梁崇第一次出轨开始。他当然知道出轨只有一次和无数次,可是事情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人是做不到清醒的。

    房子、两个人的车、装修、家务,全都是他一手操办,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时候他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的蠢。

    但他现在也不后悔,为爱情付出,全心全意地投入一份感情,是件很勇敢的事情,不是犯贱。认清了再抽出来就好了。

    至于梁崇为什么会出轨,他也已经找到了答案,从来都不是他的原因。

    “因为你就是个人渣。是你贱,不是我。”

    傅洄舟渐渐平静下来,他今天在饭桌上和梁崇扮演表面和谐让他太过压抑,说出来舒服多了。

    醉酒是一个天然的放肆理由,醉鬼做了任何事情,都可以用“喝醉了”来解释和开脱。

    傅洄舟也是个普通人,他也想借着醉酒发泄自己所有的不满。

    他希望现在傅游也在他面前,他想说是我妈做了小三你干嘛抓着我不放,他想说既然你觉得小三那么卑劣,那你现在也是,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趾高气昂。

    他还想问问妈妈,

    “妈,你为什么要做小三啊?”

    小三的儿子,出生就注定了会给原配带来伤害,人们总爱在各种情形下说孩子是无辜的,可小三的孩子被排除在外。

    你知道吗?他妈妈是小三。

    这样的话他听过太多遍,来自同学,来自同事,来自邻里。

    因为妈妈,他被定性为上梁不正下梁歪,以至于梁崇出轨的八卦被传出去后,他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反馈。

    “不应该是傅洄舟出轨吗,他妈妈就是小三。”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傅洄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都是因果报应,谁让他妈妈做小三。”

    他的妈妈厚脸皮地住进别人家里,做豪门阔太太,而他从出生开始背负着妈妈的罪孽,优秀到任何程度都跨不过名为“小三儿子”的坎儿。

    温热的触感把他从负面情绪里拉出来,乔灼用热水烫了毛巾,又用温水投洗,糊在傅洄舟脸上揉了揉,他好像不会给别人擦脸,啧了一声,把毛巾塞到傅洄舟自己手里。

    “擦擦。”

    毛巾敷在脸上的时候,温暖的水汽扑面而来,渗进皮肤里,平复了傅洄舟的心情。

    他仰着头看了看对面的人,挤弄了两下眼睛,试图让视线变得清明,就这么一会儿,他好像又断片了。

    乔灼以为他是醒了,把卫衣重新递给过去,结果这人看着他眨巴了两下眼皮,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得,还是没醒,只是进入了下个阶段的醉酒状态。

    乔灼把卫衣自下摆到衣领收起来,套到傅洄舟的脖子上,仔细避开他胳膊上的淤青,把胳膊放进袖子里,把下摆抻好。

    醉酒状态里的傅洄舟还算听话,动作上除了比较慢也比较配合,穿衣服这事不太费力。

    但是听话归听话,但是…

    这人他怎么不睡觉啊!

    以这人的情绪波动程度,要是不看着他睡着了,乔灼有点不敢走。

    妈妈第三者插足他人家庭,结果到头来自己的男朋友也出轨了,这绝对算得上是人间惨剧。

    而且更惨的是,今晚他已经被男朋友“卖”给了老板,本人还不知道。

    他怕傅洄舟想不开,从外面搬了把椅子坐在床头看着。

    “傅主管。”

    他看过去,此时傅洄舟坐在床上,鼻头、眼尾、嘴巴,都因为流泪和热毛巾的作用红红的,眯着眼睛笑着,歪头看向他,一副很听话的样子。

    他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把视线偏到一边,“挺晚了,睡觉吧。”

    傅洄舟笑了笑,挪到床边和乔灼对坐着,像拨弄帽檐上的金属环一样,拨弄了一下乔灼的耳垂,他说:“阿灼,你的耳朵好红。”

    “我…我知道,你快去睡觉。”

    “好,阿灼晚安。”

    “晚安。”

    傅洄舟把自己缩进被子里,又一次,把帽子戴在了头上。

    作者有话说:

    会快速进行一个离婚的大动作!

    第11章 清醒

    昨天忘了拉窗帘,晌午的阳光刺进来,把酒气清散干净。

    睡着客厅沙发上的乔灼先被座机电话吵醒,他揉了揉眼皮挪过去接电话,眼睛都没睁开。

    “乔先生您好,这里是酒店前台。很抱歉打扰您,酒店的退房时间是中午12:00,您这边是否有行程改变,需要办理续住呢?”

    “现在几点?”

    “现在是北京时间十一点钟。”

    “续。”

    “好的乔先生,马上为您办理续住,费用在退房时统一结清,您还需要什么服务吗?”

    “午餐,现在送上来,谢谢。”

    “好的乔先生,马上为您安排送餐服务,30分钟内送到。”

    挂掉电话,乔灼坐在床头的椅子上伸了个懒腰,闭着眼睛缓了一会儿,发现电话和自己的动静都没能吵醒傅洄舟。

    自己的帽子已经摘了下来,攥在傅洄舟手里,抱在胸前。他眼下的青黑比昨晚更深了一些,眉头舒展呼吸平稳,好像睡得还不错。

    乔灼回想着昨天晚上,迷糊、脆弱、乖巧、愤怒,他一下子见证了傅洄舟太多情绪,而且这些情绪都很难被轻易窥见。

    对比饭桌上的张弛有度,他相信昨天晚上傅洄舟的样子对亲密朋友都不会轻易展现。

    人总喜欢做独一无二,喜欢掌握别人的秘密,经历这一遭,乔灼认为自己在傅洄舟这里应该具有了特殊意义。

    光线从窗外透过来,冲过空气中小颗粒的阻挡,暖洋洋地照在傅洄舟身上,上天都在为他驱散阴霾。

    客厅响起一段旋律,是乔灼的手机,他把手机取过来,一边接电话一边进到卫生间里准备洗漱。

    “阿灼,你昨天怎么没有回来啊?”

    “妈,昨天晚上和朋友在外面玩了,住的酒店。”

    “这样啊,那你今天回来吗?你爸爸昨天晚上给我带了甜品回来,我给你留了。”

    “知道了,你吃了吧,别坏了。”

    他知道妈妈并不是想让他回去吃甜点,她只是想和他分享,昨天她的丈夫回家了,她的丈夫给她带了甜品,她的丈夫多爱她。

    他有时候觉得妈妈很可怜,把自己一生价值的实现放在一个男人身上,他也会觉得妈妈不争,那么好的条件大可以离婚再婚,偏要和一棵弯脖子树死磕到底。

    但他只是偶尔想一想,更多的时候,他选择陪着妈妈,把乔建生赶回家,提醒他回家路上记得带一份小礼物,可以是甜点和花,节假日要多一份首饰。

    他放下手机洗漱,在洗手池里就解决了洗头大业,头发又有些长了,过几天剪剪。

    再开门的时候傅洄舟终于醒了,坐在床上懵懵地,辨认着自己身在何处。听到他从卫生间里出来,猛地转过头,眼睛眨了两下,根本明白不过来是怎么回事。

    虽然傅洄舟不愿意以恶意揣测别人,但不得不承认,看到乔灼的那一刻,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菊花是否完好。

    转头的动作令他的太阳穴跳了几跳,醉酒过后的疼痛揉皱了他的眉头。

    乔灼抱着碰运气的心态打开了客厅的迷你吧,结果里面真的有蜂蜜水。

    他给傅洄舟倒了一杯拿进去,傅洄舟面无表情的接过去喝了个干净。不是冷淡的那种面无表情,而是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那种放空状态。

    “乔…灼?是吗?”

    傅洄舟的脑子开始工作,记忆开始跟他的脑子上班打卡,昨天晚上的零散片段一点点涌入脑海,他好像吐了,还哭了。

    完了,自己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

    可是,他为什么会在酒店?就算梁崇不知道把他送去哪,不对,梁崇呢?

    “是,乔灼。”乔灼应他一声,怎么一觉醒来还生分了,连名带姓的。他把把傅洄舟手里的空杯拿过来,“还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