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闭着眼睛这次未答,显然又睡沉了。

    房中烛火未明,沈母只兀自收拾了安歇,待一切动静结束,暗卫从院外离开,直入沈筠室内。

    沈筠一身亵衣坐在床上:“娘去了何处?”

    “夫人身边有暗卫,未敢跟上,只知是繁花地方向。”暗卫说道。

    “若是谷中之人,自不必隐匿身形。”沈筠沉吟道,“你且下去吧。”

    “是。”暗卫退下道。

    沈筠在黑夜之中静静坐着,能让他娘只身前往的,绝对是很重要的事情,但能让她在此时不惧危险,连父亲都未通知的,只可能与幼弟有关。

    可若是要挟之人,却是平安折返,未见幼弟。

    可若不是……

    一个夜间,诸人百态。

    ……

    沈白醒时蹙眉,不见天幕,看到的是干净的床帐,他微微动身,在感觉到不适时听到了旁边的声音:“阿白醒了?”

    床帐被从一侧掀开,沈白看到坐在床侧的人时心里微松:“少爷,我怎么到了此处?这是哪里?”

    “昨夜你睡着了,我带你出了谷。”沈醇看着他笑道,“那处不便沐浴,现在可觉得难受?”

    “尚可。”沈白起身,羞于启齿处让他微微滞了一下,“少爷,此事当真是如此做么?”

    “你昨夜觉得不舒服?”沈醇问道。

    “并无。”沈白说道,他只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当真是如此做的。”沈醇笑着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道,“昨夜的阿白好生诱人。”

    沈白面颊微动,心神已然乱了:“少爷亦是。”

    “你也喜欢同我那般?”沈醇问道。

    沈白与他对视,轻声应道:“是。”

    “如此便好,我也就安心了。”沈醇摩挲着他的脸颊道,“以后都如此好不好?”

    沈白心脏微热:“好。”

    521就这么看着宿主诱拐无知青年。

    很显然,宿主不管有没有武力值,这位都反攻不了。

    白白不易,系统叹气。

    “这世间我果然还是最喜欢阿白了。”沈醇笑道。

    沈白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要在这个晨间凝滞了:“少爷……”

    “不逗你了,起身吃饭吧。”沈醇笑道。

    “是。”沈白心神微松,接过了沈醇递过的衣服,却发现是白色为主。

    “如今你在我娘那里已然过了明路,不管她如何想,如今你都是我的爱人。”沈醇笑道,“从前暗卫的那些皆可以当做过眼云烟。”

    “好。”沈白说道。

    他着黑色有几分肃杀之意,着白色则显得有几分冰冷不可近人,只是被沈醇从身后抱住系着腰带时,那样的冷肃却又消融了数分。

    镜中一双人,皆是上佳的样貌,沈白握住了扣在腰间的手,薄唇微微抿住。

    愿此生如此时。

    “我的阿白生的这样好看,还真是舍不得给别人看。”沈醇抱着他笑道,“不若还是戴上面具吧,只给我一人看。”

    沈白看着镜中的自己耳垂红透,面上染上薄粉的模样错开了眸去:“一切听从少爷吩咐。”

    他从不知自己心动时竟是如此的一目了然。

    “当真要戴?你可知外面不比石山之中,你行走在我身侧,日日见阳光,那戴上一半的面具长期遮挡会出现何种效果?”沈醇问道。

    沈白迟疑道:“请少爷指教。”

    “来。”沈醇松开了他让他坐在了桌旁,让小二送了一些东西上来,调制片刻将他的面具戴上,在其他裸露的皮肤上细细涂抹着。

    待涂抹均匀,沈醇将面具摘下,拿过一旁的镜子放在了他的面前。

    沈白本是不明,在看到镜中之人时瞪大了眼睛。

    他原本肤色有些不自然的苍白,可此时却是一半古铜,一半苍白,仿佛生了某种怪病一般,怎么看怎么怪异。

    “还戴么?”沈醇笑吟吟的问道。

    “不戴了。”沈白摸着脸上漆黑的地方,能抹下来后松了一口气,“那那些戴着薄纱的女子无此顾虑么?”

    “女子多涂脂抹粉,无此顾虑。”沈醇说道,“阿白可要涂脂抹粉?”

    “不必。”沈白起身,转身去找水盆净面。

    沈醇轻轻笑了两声,那暗处隐藏的暗卫皆是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面具,将身影隐藏在暗影中更深了一些。

    用过晨饭,沈醇坐在窗边把玩着那枚暖玉,沈白居于其右,看着他的动作道:“关于长生秘藏,少爷可有头绪?”

    “有一些,不过如今不必入局。”沈醇说道,“只用静观其变。”

    “少爷是说此次寿宴。”沈白问道。

    “云景山庄,玉璃城,风回谷皆聚,三令聚集,这是一网打尽的好时机。”沈醇说道,“对方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