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温磊自随她意。

    洛琪玉退到一侧,将面纱重新掩上,一如既往的冷清。

    “那温姑娘分明对师姐有敌意。”身后站着的女子说道。

    “不必理会。”洛琪玉说道。

    她的声音出口,沈筠意外的看了她一眼。

    那车子上堆满了圆筒,温琼芝点燃了引线,砰的一声,有东西从其中直接飞到了半空之中,炸开时众人皆惊,却见其中出现了一个字:祝。

    圆筒再炸,速度已然快了很多。

    祝爹长命百岁,福寿安康……

    后续的圆筒还在炸裂,诸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那烟花之上,不闻远处箭羽之声,直到那箭到了近前,诸人皆惊之时,却见一人挥手握住了箭羽。

    “怎么回事?!”

    “出什么事了?”

    “为何会有箭……”

    宾哥皆是看向了那接箭之人,烟花之声在此时听来格外的喧闹。

    “芝儿,先将烟花停下。”温磊说道。

    “此物一燃,只能等放尽了才行。”温琼芝说道。

    温父叹了一口气,玉如是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推走便是。”

    他一发话,温琼芝即使面有不满,也只能强行忍下。

    烟花被推走,即使略有响动也不影响,沈筠从箭羽之下摘下了上面附带的布,看着其上的内容蹙了一下眉,将其捧到了玉如是的面前道:“前辈。”

    玉如是伸手接过,在看到其上内容时拍下了旁边的桌子,内力灌注,那红木的桌子如同粉尘一般碎裂了开来:“当真是欺人太甚!”

    “前辈,发生了何事?”温磊连忙问道。

    “他们抓了观儿,要我玉璃城三日后用金羽令来换人。”玉如是冷着一张脸说道,“果真是宵小之徒,只会用这些阴私的手段。”

    此话一出,宾客皆惊,他们此次前来,自然是听说了长恨山被灭,云景山庄遭袭之事,万万没想到如今竟轮到了玉璃城。

    江湖鼎盛除了瀛焱岛外便只有四家,如今三家遭袭……

    “事情出在风回谷的地盘上,晚辈也有责任。”温磊躬身行礼道,“前辈预备如何做,只管告诉晚辈就是。”

    玉如是紧紧的盯着他不语,温磊额头身上皆有汗水滑落。

    沈父沉了一口气道:“竖子大胆,如此行事不仅坏了温兄的寿宴,恐怕还动了祸水东引的念头。”

    三家遭袭,只有一家幸免于难,难保诸人不会怀疑,可若是如此,反而容易中了敌人的诡计。

    玉如是收回了视线:“他们不过是要金羽令,用死物换我孙儿性命,也无妨。”

    温磊感觉到身上气压转移,轻轻的松了一口气,感激的看了沈父一眼道:“晚辈也会派人全力搜寻令公子的下落。”

    “多谢。”玉如是起身,捏着那个布条离开。

    整个大厅之中才略微松缓了气氛。

    “谷主,可要继续?”侍从问道。

    “不,先安排此事,贼人既能将箭射进来,说明整个风回谷也不甚安全,温某生辰是小,诸位安全事大,请先安置,待事情解决好了再言其他。”温磊说道。

    “温兄大义。”一人拱手道。

    “不过是份内之事,让诸位受惊了。”温磊说道,“诸位请先安置。”

    其他人纷纷行礼,在侍从簇拥下离开,沈父携了妻儿,温磊前往感激道:“多谢沈兄为我解围。”

    “如今动荡,皆是不宁,若是我们再内讧起来,才是真正的任人鱼肉。”沈父同样拱手道,“待此事暂歇,我有一事同温兄商量。”

    “好。”温磊笑道,“沈兄请。”

    厅中人纷纷散去,寿宴到了一半戛然而止,整个风回谷却开始戒严。

    侍从们收拾着宴会之上的茶水,一柄剑从其上携了一杯,递到了沈醇的面前。

    沈醇接过那杯盏放在鼻间嗅闻:“果然如此。”

    “是风回谷?”沈白问道。

    沈醇轻应了一声道:“八九不离十。”

    “既是与风回谷有关,为何要在寿宴之上射来箭羽?”沈白问道。

    “一是为了扰乱人的视线,二嘛…”沈醇的笑中带着些许的讽刺意味,“五十知天命,看似大喜,实则却是一个槛,提醒着人年华老去,他既贪图长生秘藏,你觉得他会愿意过所谓的五十大寿?”

    沈白握紧了剑柄道:“他是你舅舅。”

    旁人也就罢了,既是亲人,又为何下那般毒手?

    “先离开这里。”沈醇说道。

    “是。”沈白携了他离开了谷内,他虽内力卓绝,可在如此戒严之时还是引了人注意。

    内力侵袭,还未等沈白对抗,那内力已然被另外一股横空而出的内力碾压了回去。

    沈白来不及停留,直接离开,风回谷中温磊却是蓦然吐出了一口血,面色复杂的看向了远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