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霁白轻轻一怔,老太太笑道:“年轻人好眼力。”

    “我比你大。”沈醇说道。

    言霁白按住了他的手,周盛提着纸袋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帝陵那边说是近期可以下了,你是想从野史里找点儿资料?”

    “嗯,多看点儿,免得到时候不认识。”言霁白提起了纸袋道。

    “行,这些也不太全,但大体就这些,你看完了再来取,在别的书里记录的我也看看,到时候给你标出来。”周盛说道。

    “谢谢老师。”言霁白看向了他身旁朝自己挥手笑着的人道,“您注意自己的身体,别研究起来就忘了休息时间。”

    “好,你也是。”周盛笑呵呵道,“路上开车慢点儿。”

    “好。”言霁白转身离开,下了楼时他看着行走在旁边的青年迟疑道,“有什么办法能让她留的久一点儿么?”

    “简单,给她你的血就可以。”沈醇说道,“但最好不要那么做。”

    言霁白疑惑道:“为什么?”

    “强留人世,反生虚妄。”沈醇眸光微敛,“她有功德在身,强留的执念反而会消磨她的功德,即便她留下,你的老师也看不见她,人鬼殊途,无益于双方。”

    “这样也好。”言霁白深吸了一口气道,“免得老师再告别,徒生伤感。”

    人鬼殊途。

    “你的执念会散么?”言霁白发动车子时问道。

    要是散了,是不是也会离开?

    “不会。”沈醇懒洋洋道,“倒是你,你要殷朝的野史做什么?”

    言霁白轻怔:“只是想看看。”

    “想了解我,直接问我就是。”沈醇握住了他的手腕笑道,“我什么都告诉你。”

    “不嫁。”言霁白冷静道。

    “哼。”沈醇收回手别过了头,“你查不到的,没人敢记录我的事。”

    言霁白看着他,轻叹了一口气道:“带你去买手机。”

    任性又嚣张的小鬼。

    就像师母所说的,年轻人。

    但越是隐藏的东西,或许就让人越想去了解他的过往,又不忍从他的口中说出那让他生成执念的惨痛经历。

    沈醇看着那一排排的手机道:“这么多?”

    “您好,您看中哪款了?”店员热情道。

    “最新款的,打游戏不错的手机。”言霁白说道。

    他可不想某天沈醇因为游戏卡而发飙。

    “我们的手机打游戏都很不错,您预算多少?”店员热情问道。

    “不限预算。”言霁白说道。

    “那我给您主推我们家这三款机子,这个性能非常好,不论是打游戏还是拍照功能都很强大。”店员说道,“这一款颜色很多,今天还出了星空色系,这一款偏商务一些。”

    言霁白沉吟了一下道:“确实比较难选,要哪款比较好?”

    沈醇打量着闪烁的机子道:“都要。”

    言霁白直接忽略了他的选择道:“一般十八岁打游戏的选哪款比较多?”

    “这一款现在就是我们主推的游戏机型,黑色的也很符合男生的审美。”店员热情道。

    “就要这一款吧,内存要最大的。”言霁白说道。

    “好的,您稍等一下。”店员匆匆离开。

    “那两款我也想要。”沈醇说道。

    “你只有两只手。”言霁白小声道,“只能玩一个游戏。”

    “打游戏不用手也可以。”沈醇说道。

    言霁白愣了一下,在店员回来时道:“那两款也帮我算一下吧,就选同色系的。”

    “好的。”店员又匆匆去了,回来时笑道,“您要送人的话需不需要我们包装一下?”

    “不用了。”言霁白付了款,提起袋子道,“谢谢。”

    “好的,您慢走,欢迎下次光临。”店员笑道。

    沈醇不方便提,跟在他的身侧唇角扬了起来:“你还真给我买三个。”

    “不是你要求的?”言霁白转向了旁边的手机店,“再办三个卡号,然后你自己选几个手机壳。”

    “你对我这么好,想要什么奖励?”沈醇从身后搂住了他道。

    言霁白顿时寸步难行:“在大街上不要搂搂抱抱。”

    “回家可以?”沈醇笑着问道。

    回家……

    言霁白耳朵动了动:“随你。”

    “好吧,那就暂时放过你。”沈醇松开了他,走在了他的身侧。

    言霁白侧眸看了一眼,青年映着夕阳,那一瞬间的侧影不像是立于这样嘈杂的闹市,而是那富丽堂皇的宫廷大殿之上,他似有察觉,转眸一笑,那种华贵的威仪感好像又瞬间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了独属于少年的戏谑和唇上微贴的冰凉感。

    “反正也没有人看见。”沈醇轻碰了一下离开道,“处于这闹市中还挺刺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