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他还真实的活在这个世界,美好的像是艳阳。

    沈醇看着他出神的状态,笑意微深,朝他走了过去道:“阿白,我好看么?”

    言霁白回神的时候看到的是凑到近前的青年,没有了帝王袍服,对方的周身依旧透着贵气,只是多了几分难言的青涩,让他心中竟有些老牛吃嫩草的罪恶感。

    “很好看。”言霁白问道,“尺码合适么?”

    “衣服还好,不过你给我的穿在里面的那件不太舒服。”沈醇微微蹙眉道,“有点儿紧。”

    言霁白低头看了过去,别开了视线道:“你刚穿不习惯,过一段时间习惯就好了。”

    “很勒。”沈醇说道。

    “明天给你换再大一些的。”言霁白深呼吸道。

    沈醇低头笑道:“你在看书?”

    “嗯。”言霁白应道。

    “书好看还是我好看?”沈醇单膝跪在沙发上,挑起了他的下巴道。

    这件衣服果然方便很多。

    言霁白轻轻仰头,对上居高临下的青年,抑制着心脏的微热道:“不是一个物种。”

    “阿白,你一直在看我。”沈醇低下头轻吻着他的唇道,“压根没把注意力留给它。”

    “别胡闹,书还要还给老师……”言霁白话未落尽,手里的书直接飞了出去,落在了茶几上,沙发上的东西更是在一瞬间清空,而他直接被压在了上面。

    “阿白,你不想亲我么?”沈醇低头笑道,“可以亲我的眼睛,亲我的嘴,我不会反抗的,你真的不想么?”

    言霁白呼吸微重,灯光下的青年美好的像光,却又昳丽的像是从地狱中爬出的专勾人心的艳鬼,他懂得自己哪里足够漂亮,充分利用自己的样貌勾引着人心。

    一旦陷入其中,大概就跟步入狐狸精陷阱的书生一样,化作一个个骷髅。

    但即便知道会化成骷髅,面对此情此景,大约也少有人能够抵抗吧。

    言霁白从来不觉得自己是意志力薄弱的人,但现在他的理智却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阿白,我心悦你。”沈醇凑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下一刻就感觉对方的手臂收紧,直接被翻身的人压在了身下。

    言霁白喉结轻轻吞咽着,虔诚又无法抑制的吻上了他的唇。

    他到底只是个俗人,即使知道危险,也还是会把持不住。

    沈醇扣紧他的脖颈,深吻住了他。

    果然,他很喜欢他。

    “阿白,嫁给我吧。”沈醇的声音轻轻响在言霁白的耳侧。

    氤氲的灯光下,青年就像是摇着尾巴张着口的狐狸精一样,只等着他往下跳。

    言霁白心脏火热,却还是坚定的拒绝了:“不行。”

    “为什么,你不喜欢我么?”沈醇微微眯起眼睛道,“还是说你想吃了不认账?”

    “你刚才就打着这个主意?”言霁白坐起道。

    沈醇斜倚在沙发上道:“因为阿白你总是不坦诚啊。”

    “沈醇,你也说了,人鬼殊途。”言霁白看着他,沉下心说道,“我不是不想跟你在一起,只是需要考虑的事情很多。”

    沈醇略有沉吟:“你在烦恼什么?”

    “我们的寿命并不对等。”言霁白说道,“我总有一天会老会死。”

    “我可以把你的魂抽出来。”沈醇笑道,“永远都不会分开。”

    “永远是很长的一段时间。”言霁白听到抽魂眉头跳了一下,伸手握住了他的手道,“它长到不可思议,决定那么长久的事情,我们都需要更加慎重一些。”

    沈醇的年龄虽大,但热情来的太快,他甚至不知道他是怎么喜欢上他的,不知道怎么来的,就会不知道怎么去。

    至少要再过一段时间,不是用一时的情热,而是用相处去看看他们合不合适。

    “你在不安么?”沈醇坐起轻声问道。

    言霁白开口道:“喜欢一个人确实会让人患得患失。”

    沈醇将他抱在了怀里笑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再慢慢了解彼此吧,我有足够的时间等你完成你的了解。”

    因为喜欢所以患得患失,他想要让对方嫁给他,或许就是在患得患失。

    很奇妙却又不惹他讨厌的情绪,他是鬼王,可以来去自如,但感情却不是拿力量说事的,它没有想象中那么讲道理。

    但或许也是他这份来去自如的力量,让对方难以把控,他们确实认识的时间太短,又喜欢的太快。

    站在对方的立场去想,是需要一些时间消化的。

    他竟然会站在对方的立场去想。

    言霁白轻轻松了一口气:“谢谢。”

    “其实我没有你想的那么游刃有余。”沈醇轻声道,“我也会担心阿白某一天喜欢上别人。”

    “你怎么会这么觉得?”言霁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