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那天下午林百万说想出去透透气,程世容就带她出去了。

    市中心的公园和商业街,男人很引人注目,却全程陪着身边的女人,任劳任怨地逛。

    后面远远地跟着保镖,程世容心里高兴,他觉得自己和瑶瑶的隔阂在慢慢消失。

    只要和解了,就总有接纳他的那一天。

    林百万买了很多东西,程世容手里拎着,怀里抱着,花的钱都是程世容的,他也乐意。晚上回了家,就把林百万压在沙发上又舔又咬的深吻索取。

    “我们在一起吧,好吗?”他附在她耳边,不抱希望地颤着音问。

    如果可以的话,那么这一切痛苦就都可以结束了。

    林百万最开始没吭声,低着眉眼愣了很久,才轻轻地点点头,“好。”

    程世容先是一怔,然后体会到大起大落的狂喜,那种喜悦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他知道自己心花怒放,兴奋的话都说不好了。

    【目标人物好感度提升至百分之九十九。】

    他又重复地问了一遍,确认对方的心意。

    然后他高兴地把人拥进怀里,抱着抱着就舔上她的嘴唇。

    他很深地吻她,一遍又一遍地说:“我爱你。”

    他没看到他怀里林百万冷漠的表情。

    这个人把阮瑶瑶欺凌致死,一模一样的事情,他也对她做过,他不能得到原谅。现在他甚至威胁她,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恶心。

    她怎么可能愿意跟他在一起?

    他们正式成为情侣关系,林百万拿回了属于她的手机。当着程世容的面儿,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的兴奋,也没有着急打给谁,而是一脸不在意地放回口袋,直到程世容眼里深藏的警惕慢慢散去。

    程世容觉得一切都在慢慢变好,他临走前给了爱人一个告别吻,温声嘱咐她,“不要乱跑,等我回来。”

    林百万温顺的点头,终于把人送走了。

    程世容前脚走,程宅的大门再度紧锁,林百万返回房间坐下,给赵楮发消息。

    有录音,有视频,也有数不清的,程家书房里很多机密合同的照片儿。

    最后是一句话:“程世容把我关在家里,救我。”

    他子夺父业,本就违反公司章程,又非法侵占他人财权;现在还落了个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罪名。

    林百万并没打算让赵楮真把她救出去,反正这具身体已经大限将至,自由不自由都没什么重要的了。

    她只要临死前,搞垮程世容就好。

    那天晚上程世容很晚才回家,带着一身的疲惫,但到了林百万面前,他脸上浮出笑意,很珍视地抱着她解释晚归原因。

    “公司这两天有点儿忙,等过了这阵,我就好好陪陪你。”

    她反应平淡,程世容想起助理拿来的调查结果,眼里笑意闪了闪,呼之欲出的话又咽回去。

    他们之间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步,经不起一丁点儿的破坏了。他可以不要程氏,他可以什么都不要,他不敢怀疑她,也不能怀疑她。

    林百万安静地等着程世容的爆发。

    事实证明他真的很爱她,一直隐忍,即使她做的已经很明显,明显到但凡长了脑子都知道是家里出了内鬼的情况下,程世容还是没有质问过她。

    他只是日复一日地对她说:“我爱你。”而且有时候会眼神复杂地看她。

    但某天清晨她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再次失去了自己手机的使用权。

    一天没联系赵楮,对方大概是着急了,原本商量好循序渐进的计划提前,他不知是用哪些证据使了什么招儿,这天晚上程世容没回家。

    翌日凌晨两三点,林百万从梦里惊醒,打开床头灯,程世容坐在她床边,手里捏了点儿她的头发,正在发呆。

    “你醒了。”男人很温柔,林百万忽然发觉他一身酒气,眼里有些猩红,映在灯下尤其明显。

    “怎么了?”

    “怎么喝成这个样子?”

    林百万这话没有一点儿关心的成分,更多的像是在出于人道主义询问一个无故宿醉的人。程世容眼底刺痛一下,往前挪了挪。

    “我很难过,需要用酒精麻痹一下。”

    林百万静静地看着他,不往下问。

    程世容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瑶瑶知道我为什么难过到酗酒吗?”

    沉默。

    “你知道,对吗?”

    “……”

    “为什么?”

    为什么背叛他,为什么一直不停手,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他?为什么以前要虚情假意,为什么要把他骗到手以后冷漠地抛弃,为什么要拉他堕入深渊,自己却还想逃离?

    为什么?

    程世容面上是平静的,但他心里在海啸,在嘶吼。这吼声带血,带着他所有痛苦不甘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