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他嘿嘿笑着,“原来你还欠我的鱼啊?你不说我都忘了呢。”然后在许书墨痛心疾首的目光中说着“哎呀我去看看今天早上吃什么”,就往厨房走去, 只留给他们两个一个沧桑的背影。

    许书墨在吃早饭的时候跟许如墨嘀嘀咕咕:“你说他什么毛病?这年头胆子小的还想讨到老婆?要是人家没意思, 他知难而退也算是个正人君子,现在明显俩人都有意思他还往后退, 活该他单身一辈子!”

    安恬坐得远,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她只看到路行微的耳朵又红了。

    她决定回去之后劝路行微去医院看看。动不动就耳朵发红, 大概上火了吧?她记得猫不喜欢吃素食, 可能路行微吃肉食吃太多, 所以就上火了?

    于是她贴心地给路行微夹了一筷子青菜:“多吃点菜,清火。”

    路行微:“……”本喵看到你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才会上火!

    吃过饭,他把后备箱里的东西拿给许父许母的时候出了一点小问题。老两口觉得东西太贵, 不想收。

    “哎呀,许爸爸许妈妈你们看,”路行微开启能言善辩模式, “其实我挺有钱的,这些东西对我来说也不贵, 而且现在我都把东西拉过来了,你们要是不收, 我就得拉回去,拉回去就要多费油,地球妈妈已经很辛苦了,我们为她节省一点能源好吗?”

    然后他也不等许父许母表态,直接叫过来许书墨:“快快快,快把东西搬进去, 在这晒着都要晒坏了,地球妈妈还不容易产出这么点土特产,晒坏了多浪费啊!”

    安恬:“……”

    许父许母:“……”

    “我才十五岁!我只是个孩子啊!”开车回奚州市的路上,许书墨一路哀嚎,“我未成年!我开挖掘机是违法的!你们在雇佣童工!”

    许如墨抓了把花生,还分给安恬一半:“你喊什么,我是送你去学挖掘机,又不是送你去开挖掘机,你先学学理论,然后这两年可以学点其他的,我看厨师面点什么的就不错,你要是那个能学得好,以后让你姐给你开个小饭馆,就不用给别人打工了——姓安的,你不会不给出这点钱吧?”

    安恬:“?”为什么她忽然就姓安了?虽然她确实姓安吧,但是在这个世界难道她不是姓何吗?

    许如墨看到她迷惑的神情,说道:“你现在姓何,但是你说不定以后要改姓许,但是不管姓什么,你都会叫安恬,所以四舍五入,你不是姓安吗?”

    路行微表示赞同。

    “我还是个孩子啊!”被拖进职业学院的时候,许书墨仍然哭丧着脸。

    安恬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年纪轻轻的就不想上学,这种态度以后会吃亏的。为了让他以后不要吃亏,不如提前吃个亏。

    她对许如墨说:“你先给他报名,我带他出去劝劝他。”

    许如墨随口说道:“没用的,他那个滚刀肉,谁劝都劝不动,只能学校看得严一点别让他跑了就好。”

    安恬微笑:“多给孩子一个机会。”她拉着许书墨走到僻静之处,露出和善的笑容:“你不想上学?”

    许书墨梗着脖子:“就不上,怎么着吧!我看这学校也不是全封闭的,你们看得住我吗?”

    安恬笑的更灿烂了:“没怎么,我就随便劝劝你。”

    许书墨看着她的脸,忽然打了个寒战。

    半小时后,许书墨抱住许如墨的大|腿,哭着喊着要许如墨快点给他办理入学手续,他要从今天开始好好学习。

    许如墨:“?”

    她有些嫉妒地看向安恬:这就是血亲的力量吗?这么多年,她劝也劝过骂也骂过,打也没少打,许书墨就是一根筋不想上学,怎么安恬劝了不到半小时,他就洗心革面了?

    安恬依旧和善地笑着:“小孩子不懂事嘛,可能突然之间就长大了,书墨,你说对吧?”

    许书墨哭喊的声音略停了一停,然后哭得更大声了:妈妈,你是怎么生的我姐姐啊,一样的爸爸,一样的妈妈,为什么安恬那么凶残,而他只能当一个任人宰割的小可怜?!

    安置好许书墨,许如墨如释重负:她高中上了三年,大学上了一年,整整四年她都在内疚。

    许书墨比她还要小三岁,却连初中都没上就辍学了。她作为姐姐,却要让比她还小的弟弟辍学养家,她觉得非常愧疚。所以这些年里,她拼命地学习,拼命地打工,想把弟弟上学的机会还给他。

    所以她对何父何母深恶痛绝。他们高高在上而且自以为是,差一点毁掉了许书墨上学的机会。

    不,不是差一点,上辈子的时候,他们成功了。

    上辈子她的贫困补助被取消,打工的地方也把她开除,她拿不出给许书墨上学的钱,去何家要钱被媒体拍到,说她是扶弟魔。一群人将许家人|肉出来,去村子里辱骂许父许母,许父身体本来就不好,很快就去了。许母病重没钱住院,她去找何父何母,何父何母却说只要她一天还要往那个家里送钱,他们就一分钱也不会给她。

    笑话!

    呸!

    她在沉思,安恬也在沉思。

    安恬在想应该怎么调查许母的来历。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能找到线索吗?

    而且季太姥姥已经不在了,她想找季家的亲戚有谁都不太方便。

    或许她可以去问问何父,有没有季家的家谱?但她立刻排除了这个选项。她觉得何父有一点点不靠谱。

    要不……就去做个线粒体的检测吧,何父虽然是男的,但细胞里的线粒体都是季太姥姥给她的,给许母和何父做个线粒体dna的鉴定,说不定就知道他们之间有没有亲缘关系了。

    想到这里,她捂紧了自己的口袋——她口袋里有个小保鲜袋,里面放着许母的几根头发。

    说起来还有点内疚呢,她借着给许母拔白头发的由头,拔了几根头发,然而不小心多拔了几根黑头发,希望许母不要发现吧。

    现在,是时候回去拔何父的头发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地中海即将雪上加霜的何父,坐在客厅里,板着脸,听何安远向他抱怨陆家小子竟敢勾|引安恬的事情。

    安恬一进门,就听到“恬恬和姓路的好像已经两情相悦了呸我看那个姓路的就是个狐狸精才见一面恬恬就被勾过去了”。

    安恬:“……”不好意思,路大佬是猫精,不是狐狸精。而且两情相悦是什么鬼,我只是单纯地喜欢撸他的毛而已,请不要诋毁我们之间纯洁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