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任务根本就没有难度嘛!”她对系统抱怨着,“阿统,你们局长是不是有毛病,为了这么屁大的事情,至于浪费能量送我回去吗?”

    系统:【……】主系统也没想到你们居然连天道都能忽悠到。

    讲真,如果那个小世界的天道没有像开挂一样有问必答,她这个任务真不一定能这么快完成。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主系统也没有想到啊!

    系统不敢吭声,默默地将安恬送入下一个世界。

    传送完成的时候,安恬:“……”

    系统:【……】

    一人一统静默良久,安恬表情呆滞地问:“阿统,困难模式是什么鬼?”

    系统:【……】救命!我也不知道啊,主系统升级了任务列表,为什么没有告诉它这个尽心尽责的统!主系统好可怕,看来它只有呆在宿主身体里,才能够得到一丝丝温暖。

    安恬:“阿统?你来解释下呗,都市世界不让用修仙道具就算了,把我的身体素质调低是几个意思?怕我把地球妈妈掀翻吗?”

    系统:【……】我不知道,不要问我,我也是刚来的。

    安恬:“你心虚了!你无话可说了!”

    系统:【……恬恬咱能不这么幼稚吗?你赶紧看看任务,我也会去问问主系统在搞什么,十分钟以后任务对象要过来了!】

    然后它就溜之大吉。

    安恬:?

    她满头雾水。

    任务对象?她的任务对象难道不只有“某安恬”这一种人吗?难道她现在魂魄离体,所以才会听到“任务对象要过来了”这种鬼话?

    这也不对啊,刚才她可没有眼花,她看到了,禁止使用除系统商城出售物品以外的任何道具。

    也就是说,她不仅不能使用以前世界里收集的各种宝物换取钱财,就连她攒下的小笼包麻辣烫煎饼果子……也不能拿出来了。

    安恬的嘴角流下悲伤的泪水。

    虽然不靠谱的系统跑了,安恬还是可以查看系统面板上的任务的。

    原主梁安恬,心愿是,让所有人知道,她很冷静,她从来没有冲动过——除了结婚这一件事。

    梁安恬,小梁村人士,往上数几代,家里都是种地的;当年出生以后,由于农村有政策,父母就又要了个孩子,所以她有个弟弟,梁安宇。

    梁家爸妈在村里算是对女儿好的,不过姐弟俩学习成绩都一般;梁安恬高中毕业去学了护理,毕业以后在乡卫生院当护士;梁安宇高中毕业死活不读了,回家种地,顺便在农闲季节做点小生意。

    姐弟俩到了年龄,梁安恬比梁安宇大几岁,梁父梁母给梁安恬相看人家。梁安恬不愿意家里拿自己去给弟弟换彩礼,当时卫生院里新来的方医生又主动追求她,她便答应了。

    梁父梁母不太愿意。方医生叫方健康,是他们隔壁村的人,四舍五入他们老两口是看着对方长大的。那家伙从小就不好好学习,高中跟一群“哥们”瞎混,高考运气爆棚考了个三本医学院,现在就人模狗样想啃自己家的白菜?

    梁安恬和父母的沟通出了点问题,她以为家里是嫌方健康出的彩礼少,觉得父母想卖她这个女儿给梁安宇攒彩礼。几个人鸡同鸭讲,不欢而散。

    梁安恬觉得自己嫁给了爱情,但婚后她很快发现,方健康他家暴。

    开始梁安恬跟他对着打,但她就是个普通女人,又没练过武术,身高一米六体重九十七,怎么打得过身高一米八体重一百五的大汉。

    打得多了,她想回家告状,梁父梁母对她冷嘲热讽,说她不是自己选的好人,宁可连彩礼都不要吗,怎么现在倒要娘家撑腰了。于是她扭头就走。

    方健康发现梁家不理会这个女儿,动手动得更勤快了。梁安恬被打得住了几次院,终于受不了,想要离婚。

    卫生院的院长劝她冷静点。

    “谁家过日子不是磕磕绊绊的呢?吵吵闹闹的,才有烟火气儿嘛。”院长说。

    梁父梁母这时候也劝她冷静点。

    “你离了就是二婚,你头婚都没要彩礼,二婚还有人要你吗?你冷静冷静。”

    梁安恬想说她很冷静,但周围的人都觉得她只是一时闹脾气。她跑到民政局要离婚,工作人员告诉她需要夫妻双方都过来。

    她回去跟方健康说要离婚。方健康跪下哭着求她。

    “老婆,我错了,我就是喝多了猫尿,我不是东西,我不是个人,我再动手我是王八蛋!”

    卫生院院长听到动静过来看看,摇着头说她不懂事。

    “谁家小两口过日子没个矛盾?你看小方也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他这次吧!”

    站着说话的人,通常腰都不会疼。她信了方健康和院长的话,关起门来过日子,没过几天,方健康就把自己变成了王八蛋。

    这次梁安恬拎着菜刀逼方健康去离婚,方健康跟她去了民政局,工作人员操作了一会儿,说他们打印机坏了,让他们改天再来。

    方健康当时又是哭又是跪求,一群人还在旁边鼓掌让梁安恬原谅他。梁安恬能怎么办呢,她不想原谅又有什么用?她又不会修打印机。

    后来两人又闹了几次,方健康似乎觉得她除了说说也没什么办法,反正所有人都觉得她想离婚只是一时冲动,再加上打人也挺上瘾的,他更加变本加厉了。

    梁安恬再想离婚,方健康直接一巴掌扇过去,然后对她拳打脚踢。她报过警,民警说这是家务事,主要以调解为主。但是民警又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在他们家里蹲着,别的地方也有事儿啊!等他们一走,梁安恬又要倒霉。

    她也找过妇联。她还记得,她去妇联的时候,那个新来的办事员看着她,满脸的欲言又止。她见多了这种表情,麻木地离开,她觉得办事员一定看不起她吧?被丈夫打了几年,居然还在忍着,她觉得自己真是个懦夫。

    后来她知道,那个办事员的欲言又止,不是因为这个。

    她最后一次去民政局,叫上了梁安宇,这个在梁父梁母几乎与她决裂之后,依然帮着她的唯一的人。梁安宇押着方健康和她去离婚。

    去了之后,工作人员说,现在离婚,要冷静期的,冷静期一个月,我们先登记一下,一个月以后,你们两个人再一起过来。

    梁安宇想接她回家住一个月,梁安恬拒绝了,她想,她已经是被父母抛弃的出嫁女,回去又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