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母觉得哪里不对, 她昏头胀脑的想了好一会儿,这才问道:“这些东西不是你搬过来的吗?”

    安恬诧异地看着她:“我搬过来的?我有那么大的力气吗?”

    方母昏头昏脑地说道:“健康说你搬过来的。”

    安恬更加诧异了:“他说的你就信?他还说他的手是我打的,这个你也信?”

    方母没说话, 但脸上的表情显然说明,她确实相信。

    安恬无可奈何地叹气:为什么总是有人枉顾她和方健康在体型上存在巨大差异这种事实,然后胡说八道呢?她这样纯善的人。为什么会有人想要污蔑她呢?

    这个世界到底还有没有老实人的出路了?像方健康那种随便给她这种老实人泼脏水的人, 到底还有没有下限了?

    安恬很不开心。她不开心的时候当然不会自己憋着,她要找个人倾诉一下。

    方父方母是长辈, 都是老人家了。安恬怕自己倾诉的时候没轻没重,伤到两位老人家。所以她决定向方健康倾诉。

    毕竟之前方健康不开心的时候, 也是去找梁安恬倾诉的。夫妻一体,现在安恬想要倾诉自然也要找他。

    然后……方健康迷迷糊糊地睡到半夜,就被安恬叫起来揍了一顿。

    安恬是个体贴的人。方健康最近很吵,如果大半夜的吵起来,她担心两位老人家被吵醒。

    人家老两口好不容易赶了那么远的路过来,半夜再休息不好, 万一犯个高血压心脏病什么的也不是个事儿,就给他们一条活路,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吧。

    于是安恬在向方健康倾诉不满的时候,把他的嘴堵了起来。

    被“无缘无故”打得浑身剧痛的方健康:“……”呜呜他招谁惹谁了吗?

    他的嘴被堵着说不出话,也问不出心里最想问的问题。

    不过即使能问出来,安恬也只会回报他一个杀气腾腾的微笑:你挨打的时候知道想这个?你把梁安恬打死的时候,她又在想什么呢?

    梁安恬又招谁惹谁了呢?

    一个本该如鲜花怒放的年龄,却死在你这个暗无天日的房子里面。

    安恬只能说:呵呵。

    打完方健康,安恬神清气爽。她凑到方健康耳边低声说:“你敢出声,我就再打你一顿。”然后把他嘴里的东西扯出来。

    方健康深吸一口新鲜空气,咳得撕心裂肺。

    “离婚,我要离婚!”方健康咳了许久,才能说出话来。

    安恬怜悯地看着他:“两口子有点磕磕绊绊很正常,过日子就是要互相包容,每个人来自不同的家庭,有点矛盾理所应当,但我们有缘分结合在一起,这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只要我们同舟共济,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方健康快要疯了:“你说的什么鬼话!这是互相包容吗?是你在单方面打我!”

    安恬叹气: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呢?明明她身上的伤痕还没有痊愈,这个男人居然说她单方面打他,这么睁着眼睛说胡话,他怎么不上天呢?

    她摇着头:“我打你?什么时候的事?谁看见了?你可不要随便诬蔑我。”

    方健康抄起床头的闹钟就往安恬脑袋上砸,安恬躲了一下,没躲利索,闹钟的棱角在她额头划出一道血痕。

    “看见了吗?”安恬指着伤口对方健康说,“这才叫单方面的打人。”

    她也不擦脸上的血,直接拿起手机报警。

    值班民警来得很快,毕竟他们住的离派出所不远嘛。

    大半夜有人敲门,方父方母都醒了,方健康也暴躁起来。安恬顶着满脸的血去开门,把值班小民警吓了一大跳。

    “梁护士?”小民警差点没认出来她。

    安恬指着卧室地上被摔得盖子都掉下来的闹钟:“他用闹钟砸的,带我还有他去做笔录,我要验伤,给我报警回执,不然我就去县里投诉你。”

    方父气得手抖:“健康!你看看你婆娘还想不想过日子了!”

    安恬:“日子当然要过,但笔录也要做。不然以后他天天说我打他,实际上呢都是他在打我,这日子还怎么过?”

    方母讪讪地道:“小梁,我知道你委屈,可是……”

    “可是家丑不能外扬?”安恬斜她一眼,“那我就该忍着他一天天说我打他?咱们今天去派出所弄个明白,到底是谁打谁,如果是我打他,以后他再说这话我就受着不还嘴,怎么样?”

    方健康不太想去派出所。

    他刚才看过自己身上痛的地方。这婆娘不知道怎么下的手,他明明浑身剧痛,却连一个红印子都没有,以他的经验,去哪里说,他也没伤。

    但梁安恬身上的伤是确确实实在那里的。

    他还想在卫生院干下去,以后还要往上拼一拼呢,他不想留下个把柄。

    “是我冤枉你了,”方健康忍气吞声,“我做错了,但是家丑……”

    安恬摸了一把头上的血。

    “你以为呢,”她说,“如果你不是我丈夫,我报警会只让你跟我一起去做个笔录?我早叫我兄弟把你打死了——警|察叔叔,他如果不想去,你应该有办法让他去吧?”

    小民警也想赶紧弄完他好歇一歇。

    要不说他不喜欢处理这些事儿呢。以前每次过来,他们要抓方健康,一群人就出来劝梁护士家丑不可外扬,梁护士就不那么坚决了;所以他们只能教育批评。不过这次梁护士好像受了什么人的点拨,终于坚定一次,他这趟也算没白跑。

    方健康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跟去做了笔录。看着安恬把报警回执收起来,他咬牙切齿地说:“算你狠!”

    安恬指了指自己刚去卫生院包好的额头:“过奖过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