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恬叹气:“我是来帮您的啊!”

    顾父脸色铁青:“你不要在这里胡闹了。你又没学过这些东西,能帮到我什么?向上次那样来给我捣乱吗?”

    安恬对顾父的嫌弃感到非常费解:“我的专业是你选的,现在你又来嫌弃我没学过你需要的东西,你这个思路是不是有点不讲理?

    顾父不耐烦地说:“你到底想说什么?快点说,我没有时间跟你废话。”

    安恬摇摇头,叹了口气:“你可真没有耐心。你跟生意伙伴谈生意的时候也是这么没有耐心的吗?没说两句话就说你没有时间,哦,我知道了。你是别人求你办事的时间太久了,已经忘记了别人帮你忙是什么样的情景了,对不对?”

    顾父此时已经没有力气再生气。他冷冷地看着安恬。过了许久才慢慢地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安恬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嘛,和自己的女儿说话的时候。心平气和一点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何必那样剑拔弩张的?——你儿子搞出来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办?”

    顾父这个时候非常冷淡;他看了安恬好一会儿才问道:“所以你这次来,又是为了抢你哥哥的位置?”

    安恬不满地说:“什么叫抢?一家人说话为什么这么难听呢?我只是想要帮他也帮你,帮你们度过这一次难关。你的总经理现在名声不太好,你需要一个名声好的人在那个位置上坐一会儿。所以……”

    顾父抄起书桌上的小鱼缸冲着安恬砸了过去。安恬连躲都没躲,不过她自然也不会让一个破鱼缸砸在自己的身上,那鱼缸在距离她几尺远的地方摔落在地上。晶莹的碎玻璃片溅得满地都是,安恬的身上也被溅上了一点水。

    安恬看着地上的浴缸随便,不易察觉地笑了笑。她抬起头看着满脸怒容的顾父,假惺惺的说道:“这虽然是你养的宠物鱼,但是也是一条条生命啊!你若是真的不想要了,不如拿给我,我去喂猫,何必把它们摔在地上呢?”

    顾父完全没有理会安恬后来说了什么,只是死死的盯着她,咬牙切齿地问道:“你哥哥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顾父终于感觉事态的发展有些不对——顾安业第一次上新闻,安恬就过来跟他要职位。关于第二次上新闻,安恬又过来跟他要职位。

    短短的几天时间里,这还是他那个不学无术、对生意一无所知的女儿吗?仔细想想,如果顾安业出了事,不能够继续担任总经理的职务,那么他有合适的人选吗?选择让女儿暂时代替顾安业的职位,给外界一个态度,是不是一种合理的选择呢?

    即使她不能够代替顾安业,只要顾安业的名声受损,不适合再继续待在这个位置上,对于安恬来说,似乎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的。至少现在人们都知道,顾家大少爷是个三天两头进局子的人,再来这么几次,说不定谣言就要变成说他顾董事长的儿子是个废物。

    如果他的女儿事实上和他一直以来的印象不同,那么这一次,顾安业的事情,真的和她没有关系吗?

    顾父开始怀着一种审视的心态看着安恬。安恬却很淡定。她顶着顾父不善的目光,居然还能神态自若地问道:“你现在觉得,公司里有没有合适的位置给我?”

    “你想要怎么样合适的位置?”顾父问道。“安业的那个位置你觉得怎么样?!”

    安恬笑了笑:“那感情好,他在那个位置上捅了那么篓子,连你的公关部出面都没有得到什么好处。我倒是可以保证我如果去这个位置的话,至少不会做出这么让你操心的事情。”

    顾父这次把自己的水杯扔了出去:“滚,你给我滚!你就是嫉妒你的哥哥!你就是惦记我屁|股底下的位置!我告诉你,我还没死呢!你别想,你想都别想!”

    安恬遗憾的看着他:“那真是可惜了。”她并没有向顾父解释为什么可惜,顾父也并没有留给她解释的时间。

    安恬站起身,径直走到门外。她看着陈秘书,对他笑了笑,“陈秘书,给你一个小小的建议。”她目光隐晦地往办公室里面看了看,然后又摇摇头:“算了,反正你不会信的。”

    说完,她便径直走向电梯。

    陈秘书看着她的背影,等她走进电梯,又皱着眉望向顾父的办公室——

    他是老人精了,他可不相信安恬刚刚的举动是毫无意义的。

    前几天安恬拿来的那份企划书,他瞟过几眼,内容看不清,这种设计商业秘密的东西他也不会去仔细分辨,但仅从格式上来说,还是挺像模像样的。谁知董事长看过之后把安恬骂得狗血淋头,还给赶出去了。

    自家孩子上进了不应该鼓励两句吗?陈秘书想到家里那个小魔王,上初中第一次写议论文写得跟狗屎一样,他和他老婆还捏着鼻子夸他论据找的好,第一次写成这样已经不错,以后多练练一定更好。

    ——等等!陈秘书若有所思地坐在电脑前,随手打开邮箱看里面需要处理的邮件。顾大小姐是学美术的。

    董事长只有一儿一女,他听人说,当初顾大小姐根本不想学美术,是被董事长逼着去学,说是培养艺术细胞。

    艺术细胞还能培养?陈秘书打开收件箱,微微皱眉:有钱人家的娃,想学什么不行,为啥么偏偏要逼着孩子去学一个她不喜欢,对顾氏也没什么用的专业?

    算了,他就是个打工的,老板家里的事情,与他何干?

    半个多月过去,安恬的卡里又有了钱,她在第一时间去金店又买了几块金砖,放在灵戒里。不过这一次她善心大发,给顾安业留了一点。

    顾安业现在和莫妤打得火热,正是需要零花钱和女朋友出去玩的时候。一分钱都不给他留,就太不人道了。

    而安恬自己,也不得不留了点钱,因为她养了一只胃口超级好的猫。

    她坐在烧烤店的包间里,看着路行微吃烤肉,忍不住抱怨道:

    “你说说你,你吃得这么多,还不长个,你知不知道你吃的那些东西,够我养几十只橘猫了?保证每个都能吃成大橘,摞在一起能把你压死。”

    路行微抬起猫头,一双猫眼震惊地看向她:“你居然还想养别的猫?是我的毛不够软还是我的叫声不够嗲?两脚兽你不要太过分!”

    安恬叹气:“这都一个月了,你一点也不长,不怕被人看出什么吗?”

    路行微冲她呲了呲牙:他会怕?长不大就长不大呗,谁还敢送它进研究所还是怎么地?

    安恬的手机铃响起,她接起来,听到白初初焦急的声音:“恬恬,你哥哥在城西买了栋别墅!”

    安恬有点头疼:“姐姐啊,我是他的妹妹,不是他的监护人,他比我成年还早。他买别墅关我什么事啊?他死了也轮不到我继承遗产,和我有什么关系?”

    白初初沉默许久,大概被安恬的话惊到了。

    “你你你,你就不关心他买别墅是为了什么吗?”

    安恬语重心长地说:“孩子大了,总要出去闯的,我们不求他们能做出什么惊天的事业,但也不能给他们拖后腿对不对?”

    白初初:“……”她怎么觉得这话听起来有点耳熟。

    她哥第一次出去创业的时候,她爸妈好像就是这么一副又欣慰又自豪的语气来着?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你知不知道他跟谁一起住进去的?”白初初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好像生怕有人偷听似的。

    安恬想回答反正不是你。不过那样不太礼貌,于是她识趣地追问:“谁啊?我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