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着碗递给冬熙,师姐。刚开口眼神又黯淡了下去,冬熙不喜食妖兽肉。

    谢谢。

    仿佛没有注意他的落寞冬熙接过了碗,失去灵根的她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进食,她还要去火城找凉易师兄。

    妖兽肉只是用刀剁了剁就扔进水中煮,大块的肉泛着血色并未煮熟,黑色的碗泛着油腻。忍下心中不适喝了一口,半熟不生的腥味实在令人作呕。

    喝了一口汤让她再无食欲,小南皱了皱眉接过碗若无其事的吃了起来。

    午后,残酷的一幕幕开始在后山上演,镇长的人时刻在旁边盯着,稍有停顿便是一顿暴打,挨了打不会有人治伤,只能默默忍着疼痛继续劳作。

    小南一个人要完成两个人的任务几乎一刻不曾停过,冬熙浑身疼痛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去帮他了。晚上别人都走了他依然埋头劳作,若是今天的任务完不成,明天等待他们的不只是一顿打那么简单。

    夜晚极不安全,监督的人走了,冬熙打起精神注意四周,谁也不敢保证隐于夜色的妖兽会从哪里窜出来。

    两块地开垦完了,小南擦掉汗水背起冬熙默默往回走。

    师姐,对不起。

    他的声音微不可闻,冬熙还是听出了一分愧疚与自责,然而真正该自责的是她才对啊。

    冬熙轻轻摇了摇头,渐渐收紧手心。

    奴隶的劳作是永不停歇的,太阳微微升起外面就已经传出挥舞鞭子的声音。

    都出去干活,干不完的统统要挨打!

    镇长的声音像催命一样。

    整整三天,小南的手上磨出了血泡,为了护得冬熙安然无恙他身上不知挨了多少打,冬熙的心里也越发焦急。

    艰难地咽下一口妖兽肉,一个的老人看着她摇了摇头。

    饮鸩止渴,无济于事。仿佛对他们吃妖兽肉颇为不赞同,反观他自己捧着碗吃的津津有味。

    老人家?

    魔界的普通人不会超过六十岁,但他胡子花白冬熙仍是喊了一声老人家。

    哼,妖兽常年浸染在默契中,肉里蕴含大量残暴的魔气食之无益,你们身上带伤还敢贪吃?

    老人冷哼一声,见小南吃完了肉又去劳作气的背过了身。

    妖兽肉里蕴含魔气,但妖兽肉是普通人唯一的食物,纵然知道损伤身体也不得不吃下去,几千年下来这件事也被隐瞒起来,如今被一个看着不打眼的老人说出来,听到的人也只当是个笑话。

    看着面前的老人,冬熙若有所思。

    老人家,我们想去火城,请问你有没有办法?

    灵根被剥离已经五天,到时候就算凉易师兄没有融合她的灵根也未必还能回到她身上,眼看一直无法离开镇子,冬熙实在不想继续拖下去。

    老人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故作神秘的说:方法自然是有的,只是不知道你敢不敢了。

    老人家您说。

    冬熙忍不住凑近,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老人缓缓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

    一个人一天开垦一块土地已经非常困难,晚上小南又是最后一个放下锄头,冬熙已经不用他背着了,两个人的脚步很慢。

    小南,后天镇上要送稻米去火城,我们也一起去吧?

    白天老人告诉她后天是镇上去火城送稻米的日子,他可以和镇长说让他们两个一起去,老人把自己去火城的机会让给了他们,冬熙十分感激。和车队一起前往火城比他们两个人走到火城要快上许多,幸运降临,说话的语调都不自觉上扬。

    师姐,你真的想去火城吗?

    小南低着头,冬熙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回答的话不假思索,自然,凉易师兄在火城,我不相信他不会融合我的灵根,只要拿回灵根我们也不用再做奴隶,不好吗?

    母亲、小雅和宗门都抛弃了她,凉易是冬熙最后的希望,其实她没有那么在乎灵根的,但她想要凉易的一句话,她不相信以前他们之间的承诺都是假的。

    小雅一定是误会了,她会和她解释清楚,他们一定还会和以前一样的。

    身侧的小南眼中早已充满了戾气,但望见她眼中的脆弱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是他给她的最后希望,怎会忍心亲手打碎?

    嗯,师姐一定能拿回灵根。

    第二天镇长笑眯眯的格外亲切,就连他身后那些拿鞭子的人脸上都泛起喜色。

    听说你们想跟着明天的车队去火城?

    小南警惕的挡在冬熙身前,是。

    镇长拍了拍手不在意他的语气,好、好、好,去火城好啊,我这就去安排,今天你们不用去劳作了,在这儿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