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余猝不及防地撞进他怀里,身体一紧又一松,脑袋在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拱到了他肩窝上,还不要脸地蹭了蹭。

    “……航儿说的对,”何余尴尬地僵在当场,继续蹭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叹了口气,“咱俩这样迟早得出事儿,昨天怪我了,意志力太薄弱,我好恨我自己,突然变成了一个爱哭鼻子的傻瓜,一点也没有三好学生优秀团干部的样子……”

    “我道歉,对不起,哥,是我耽误——”

    “闭嘴,”褚弈按住他脑袋,“睡觉。”

    何余脑门磕在他锁骨上,犹豫了一秒,往上拱了拱,鼻尖微微贴着皮肤,停下,闭上眼睛。

    “晚安。”

    “晚安。”

    临时标记的副作用让他们两个得保证至少同床共枕一周,期间还得相敬如宾。

    这对两个正当少年发育良好契合度超高的ao来说,无异于四个字——痛不欲生。

    但第一晚何余睡得还挺好的,褚弈抱着他之后就没有动作了,绅士渗透到骨子里。

    相反他这个老色|批没忍住假装梦里乱动摸了好几下人家的腰……流连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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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违的早自习,班里乱哄哄地讨论下周一周二的运动会谁能拔得头筹,班长毫不犹豫地指了指自己……和后面云游天外的几个顶a。

    “那还用说,有我们在还能让别的班有机可乘?”

    “班长牛逼!”

    “去去去!”

    “别吹牛了,最美情侣投票了吗?隔壁体校连扫地大妈都投了!”

    “什么情不情的,我都单身一万年了。”

    “今年参赛的是褚弈和何余!”

    “请把链接发给我,谢谢您!”

    ……

    何余收回视线,翻着程浩言给他们汇总的一堆卷子,大致扫了眼就判断出都是没必要写的。

    他写卷子和他过日子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能不动就不动,能用眼睛看就不用笔写,怎么糊弄怎么来。

    天才的脑袋是用来赚钱的,不是用来强迫症似的把每道你闭眼睛都能写出来的题都落实在纸面上的。

    毕竟你努力学习最后的目标不也是挣钱养家,早养晚养都一样。

    而且现在要注意的也不是这个。

    大前天一个急性结合热把他烧进医院,整个人烧蒙了不说也把他和褚弈烧一块儿去了。

    他现在倒是哪哪都好,神清气爽,呼气儿还总凉丝丝儿的,也能从褚弈身上闻到淡到不能再淡的西瓜味儿。

    出门前他特意问了辛涛几个,几个人都说什么也没闻到,他放心了。

    就是情绪方面……

    “何余褚弈,你们俩语言卷子写了吗?”

    语文课代表是个alpha,长得有几分书生气,不和褚弈比的话还算俊秀。

    但何余这个大颜狗对这种弱唧唧的气质没感觉,搁以前都是看都不看的,更别提跟褚弈待这么长时间,已经完全注意不到眼前这位的颜值了。

    他低下头,伸手在乱七八糟的桌堂里胡乱翻了半天,纸页被拨动,哗啦哗啦一通响。

    “我记着我好像放这儿了。”他抓了抓头发,抬头刚要跟课代表说他整丢了就被褚弈按在桌子上。

    动作不重,搁平时他肯定下意识要挣扎一下,但今天管反抗的那根神经失灵了,他温顺得像一只鹌鹑,动都不想动。

    邪了门儿了。

    “没写。”褚弈说,语气搁他这算不上差,但也绝对算不得好。

    整个人从内到外大写的“老子不爽”,但偏偏动作神态依旧像个懒洋洋的绅士。

    语文课代表大气儿都没敢出,小声应下赶紧撤了。

    何余余光里前座两位同学同步把椅子往前非常着痕迹地挪了挪,声音太大,又同步抖了抖,趴在桌子上比他还像鹌鹑地不动了。

    褚弈是不经常动手的,因为没必要。

    alpha惹了他他放出信息素战斗就结束了,beta、omega没什么想不开的更不会过来招惹。

    凶名在外。

    他忍不住看向罪魁祸首。

    褚弈松开按着他的手,也正在看他,视线相撞,他以为褚弈要发火,结果褚弈顿了顿,也趴了下来,和他离得很近地问:“你看他干什么?”

    嗯???

    他什么时候看他了?他又是谁?课代表?

    何余震惊了一小会儿,很快明白了。

    临时标记的锅,褚弈现在恨不得把他栓裤腰带上,如果能关小黑屋更好,最好找个只有他们俩的空间随便这个那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