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弈喉结微动,不明显地往后撤了撤,何余立刻往前贴,紧追不舍。

    褚弈:“……”

    何余:“坦白从宽。”

    褚弈:“我……”

    何余:“我有多稀罕你就多能看穿你的谎言。”

    褚弈:“……”

    何余:“实话实说,我承受得住。”

    褚弈:“……”我怕我承受不住。

    ……

    “哥我跟你说,我现在心情巨他妈复杂,”何余盘腿坐在床上,双手抱胸,褚弈拿着椅子坐在他对面,刚要习惯性叠起腿,被他一瞪,堪堪放下,何余顿了顿,继续说:“我相信你不会骗我,因为你是那么那么那么喜欢我。”

    褚弈点点头。

    “所以——”不等他高兴,何余话锋一转,语气微妙,“你为什么不知道我是omega?”

    褚弈:“……”

    “你是不是不想说,”何余看着他,半晌,叹了口气,往旁边一倒,捂着心口凄凄惨惨戚戚,“过不去了,这事儿过不去了,这就是个坎儿,这就是个疤……以后多快乐我都忘不了我曾经被一个男人深深地拒绝过,而现在这个男人……居然是我男朋友……还不告诉我当年的原因……不得劲儿,心里不得劲儿……啊……我完了,活不了了……我不如死在医院,不如让人一棍子揍死……”

    褚弈眼神动了动,终于开口:“……不是不能说。”

    “那是什么,”何余躺在床上瞅他,“不是就说,我想听,你说。”

    “说了你别生气。”褚弈看着他,眼神飘忽。

    我现在就很生气!

    “我肯定不生气。”何余说。

    “我,”褚弈咳了声,“没读你发过来的话……太长了。”

    何余愣住:“……哈???”

    褚弈捏了捏眉心,头一次体会到何余掉马时的痛苦,下定决心之后何余再给他惊喜,无论什么都不能故意冷着脸吓人了。

    “你说你……”何余爬起来,表情微妙,指着自己,“压根没读我给你发的告白?”

    “……嗯。”褚弈点头。

    不生气,我不生气,我若气死谁如意,况且伤神又费力……

    何余嘴角挂上虚伪的笑容,咬牙切齿还要保持微笑:“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每个字都咬的死死的,仿佛嘴里吐出的不是字,是某人的骨头。

    空气诡异地安静了十秒。

    “咳,”褚弈默默站起来,走到床边,单腿跪在床上,不等他反抗就弯腰搂住他,脑袋蹭到他脖子上,声音低低的:“饿不饿?我让保姆做饭吧。”

    何余扒拉开他脑袋,捧着他的脸,眼睛喷火:“我不吃这套,你把话说明白了。”

    褚弈瞅了他一眼,果断放弃“说明白了”,现在说就是个死。

    何余还要再问,褚弈已经掰开他的手整个人趴到他胸口,搂着他一起倒在了床上,脑袋压在他怀里不出来,闷闷地说:“晚上回家我们去买戒指吧。”

    “……我不买!”何余劲儿也上来了,扳着他肩膀试图给他拽起来,累的直喘气也没成功,“我告诉你,哥,我现在不整明白了我浑身难受,你别跟我俩撒娇,不好使,不好使你知道吗!”

    褚弈死也不起来,何余激烈“殴打”,搂着人在床上滚了好几圈,到最后俩人都一身的汗。

    “我他妈——”何余拽着褚弈t恤的动作忽然一顿,空气里骤然溢满浅蓝色,浓烈而急迫的冰海像怀里的人一样,紧密地缠绕过来,特别是后颈腺体处,勾得他瞬间软了力道。

    “哈……你,玩儿阴的。”何余眼角泛红,眼前一阵模糊,喉结不自觉滚了滚。

    褚弈终于抬起了脑袋,下一秒按住他后脑勺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何余:“……艹唔!”

    ……

    褚弈侧躺着,怀里是报复地疯狂咬他锁骨的何余,头发乱糟糟的,眼角还红着,嘴唇肿了,脖子上痕迹斑驳……

    空气里散发着暧昧的气息。

    褚弈嘴角不明显地弯了弯。

    “你别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何余嗓子哑哑的,依旧紧追不舍,但和最开始比气势已经严重不足,“你快点儿告诉我,我现在巨愤怒。”

    “我告诉你了你不是更愤怒了。”褚弈亲了亲他脖子,惹得他忍不住哆嗦。

    “生不生气不是重点,”何余推他,却被咬住小拇指,闹了个大红脸,“你,你收敛点儿!”他心虚地瞅了眼门,“不是咱家咱俩不能……”

    “不能怎么?”褚弈松开嘴,暧昧地贴过去,和他鼻尖蹭着鼻尖,“也没做什么,紧张了?”

    “这还叫没做什么?”何余耳朵通红,心理作用还是什么,总觉得空气里还有味道,小声喊,“我他妈,我他妈头回,头回……”

    “头回让我帮你撸|出|来?”褚弈替他说完。

    “别说了,”何余没脸见江东父老,“还在丫头家,成何体统……”

    “这是我的房间。”褚弈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