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的就不止一个两个了。

    徐正涛坐在盛域旁边,陪着他吃了大半份盒饭。

    这点分量绝对算不上一个成年男人的正常饭量,但另外一个人还在抢救,盛域吃不下也完全可以理解。

    两个人干脆一起坐在手术室门口煎熬的等待。

    时不时有电话打进来,简短的处理之后,又回到相对沉默的状态。

    “你之前说,徐蔚然在梦里告诉你,我会遇到危险?”

    盛域突如其来的一句让徐正涛愣了愣。

    “是,她是这么说的。”

    盛域微微弓背,两只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声音冷冽,“这么说,是李昀州帮我挡了这一劫。”

    徐正涛侧头看他,总觉得盛域这状态有点不对头。

    “小盛总。”

    他还想再劝几句,盛域却打断他。

    “你不用说了,我不是在钻牛角尖,只是就事论事。”

    徐正涛并不认可,皱眉道:“既然他选择这么做,就有他的理由,你不需要为这件事情责怪自己。在这件事上,你们还有那些员工都是受害者。”

    徐正涛不知道盛域到底是怎么想的,但盛域的情绪明显不对。

    下一秒,手术室的灯光骤然熄灭。

    盛域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几乎是冲的跑到了手术室门口。

    大门打开,戴着口罩的医生满目疲惫地走出来。

    “手术很成功,但病人的情况还需要观察,如果病人能在短时间内清醒,情况会好很多,今晚我们会一直观测病人的情况,家属暂时不能探望。”

    “也就是说他只是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盛域沉声问。

    “病人的生存意志很强烈,本身的身体底子也很好,你们要对病人有信心。”医生只能讲这些劝慰家属,“脑部的问题很复杂,有些后遗症只能等病人清醒之后才能验证,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你们家属的支持。”

    盛域沉默着没有开口,他望了眼手术室的方向。

    “他什么时候出来?”

    “一会儿护士会把人推出来,你们暂时不要靠近病人。”

    医生交代完具体的事情才先一步离开。

    李昀州出来的时候,盛域和徐正涛还有苏衡丛山都被护士隔在旁边。

    只能远远地看着。

    戴着呼吸罩的李昀州剃了很大一片头发,脸色苍白,因为背部有伤,只能趴在病床上,他闭着眼睛,身体有规律的轻微起伏着。

    盛域抿着唇,隔着一段距离,紧紧跟着病床,一直看着护士把人推进加护病房。

    徐正涛特意缀在他后面。

    丛山想上前却被苏衡一把拉住。

    丛山深吸一口气,红着眼睛咬牙道:“等老板好了,我就回去了。”

    “丛山,别闹了。”苏衡的语气也尽是疲惫。

    “我没闹。”丛山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这些年学的东西在老板这儿派不上用场,每次受伤的都是他。感觉自己很没用,你懂吗?”

    苏衡没说话,因为丛山说的他都懂。

    “老板不是一般人。”苏衡说,“他不会怪其他人。”

    “只会把我们衬托的更没用。”丛山捂住脸,“我他妈从没觉得自己这么没用过。”

    苏衡没有再说什么,显然他的状态也并不比丛山轻松,只是这个时候他更擅于忍耐。

    反而是前头的盛域这时候转过了身。

    他淡淡看了两人一眼,“李昀州有自己的想法,他都没没说话,你们在这儿妄自菲薄什么?有空在这里闹脾气,不如去做点事情。”

    丛山被他说得抬不起头。

    苏衡微微一怔后朝盛域点了点头,“我们知道,小盛总。”他扯了扯丛山袖子,“我们从没想过让老板失望。”

    盛域点头,“那就做给他看。”

    丛山红着眼睛抿着嘴巴没有吭声,神情却坚定了很多。

    半晌,苏衡开口,“先生他们马上就要到了,我会去医院门口等他们。”他又拉了拉丛山,丛山这会儿情绪已经恢复了不少,也朝盛域点了点头。

    等两人走了,徐正涛才感慨说,“他们这是在提醒你?”

    盛域没有说话。

    “李家的那位伯父可不好对付。”徐正涛又说了一句,“李昀州这个情况,他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盛域垂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