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谈什么?”年轻的调查员忍不住开口问。

    李昀州转过目光,看了他一眼,“如果我知道答案,我会告诉各位。”

    “跟日前熙州影视城发生的案件有关联吗?”年长的调查员的语气要平静的多。

    “并不确定,因为熙州影视城的事故还没有结论。”

    对方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并没有追问。

    “那么以您和盛先生的关系,是否了解盛先生日常有没有什么关系不睦的人?”他换了种问话方式。

    “关系不睦这个定义太狭窄了,你们是想问,盛域有没有什么敌人、仇人,或者说纠葛很深的人?”

    调查员点点头。

    李昀州语气依然没什么波动,因为感受不到情绪而显得越发冷静。

    “他在逐步接手盛家的产业,这方面的问题各位恐怕需要去调查公司那边的关系,私人方面,盛和嘉一直把盛域当成追逐的目标。”

    “追逐?可以说的更清楚点吗?”

    李昀州微微抬眸,“病态的暗恋。”

    周围的人尽管在之前也做过一些基础调查,但听到这种家族秘辛还是心下吃惊。

    “盛和嘉是养子。这些事情你们最好还是去询问盛家人。”

    发现李昀州在这方面似乎不欲多说,调查员虽然心有疑问,但也清楚像盛家这种影响力广泛的大家族的内部事宜确实不适合问李昀州。

    “这次的事情,你有怀疑的对象吗?”

    李昀州眉心一紧,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并不觉得这是一场私人纠葛引起的袭击。”这句话中包含的意思让在场几个人都陷入了深思。

    “李先生的意思是?”

    “绑架盛域或许是那群人的目的,但绝不仅仅是唯一的目的。”

    询问他的调查员点了点头。

    “匪徒有没有联系过您?”他盯着李昀州的眼睛,把他的每一丝神情都收入眼底。

    “没有。”李昀州的语气平静而坦然。

    调查员接着又问了不少关于盛域以及他们这次到熙州来的事情,李昀州都表现的非常配合。

    等他们问的差不多了,李昀州才在这场漫长的问话中头一次发问。

    “你们有线索吗?那些人离开的时候应该留下了痕迹。”因为动静大,他们不可能做的干干净净。

    几个调查员都没有开口说话,主要负责询问李昀州的那一位也没有开口。

    李昀州看向其中一人,那人四十左右的年纪,看起来十分不起眼,在李昀州配合调查期间全程都拿着本子做笔记,看起来像是记录员一类的人。

    对上李昀州的眼神,那人微微一顿,接着合起了记录本。

    “街上的监控有拍到他们离开的痕迹,我们已经在追查了,李先生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营救盛先生,至于其他的事情,抱歉,基于保密准则,我们暂时没办法告知。”

    李昀州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一行人结束了询问,打完招呼后鱼贯而出。

    病房内外重新被隔离成两个不同的世界。

    等到出了医院上了车,按捺了许久的年轻调查员才忍不住探头问前边的组长。

    “刚刚李昀州是看出来您才是我们这边领头的?”

    一直负责问话的调查员出声道:“这不是明摆的事情吗?”

    “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年轻的调查员不解,“明明我们全程都没怎么在意头儿的存在,而且他今天还特意收敛了气势,前面做其他人调查的时候,那些人也没看出什么,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也许根本没什么破绽。”调查组的组长开口道。

    “头儿,这话是什么意思?”

    调查组的组长叹了口气,今晚这起案件注定会掀起巨大的波澜了,但很多调查却只能尽量低调的在暗中进行。

    “因为有些人天生就比别人敏锐,他能一眼找到关键。”甚至是一群人中的核心。

    年轻的调查员若有所思,“李昀州表现的很配合,但是在盛域失踪这件事上,他是不是太过冷静了?如果盛域和他真的是他所说的那种关系的话,另一半失踪能做到这么波澜不惊吗?虽然他今晚的回答天衣无缝,但我还是觉得他的状态很奇怪。”

    “这就是你要学的第二课了。”组长点了他一句,摇头叹息道,“有人越是担忧恐惧就越紧张不安,甚至表现的暴躁易怒,还有一种人,他们刚刚相反,到了眼下这种情况,他们会比平时表现的更加冷静,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解决问题,只是情绪就需要自己消化了。”

    “那这样的人才更加可怕吧。”其中一个调查员补充道,“真不知道那些大家族培养出的都是什么样的怪物,我总觉得他今晚虽然没有隐瞒,但也没有向我们吐露什么关键信息。”

    组长朝最年轻的调查员使了个颜色,“你看看,小徐也是那种感觉直觉敏锐的人。”

    年轻的探员点点头,“徐队,你还感觉到了别的什么吗?”

    徐探员摇摇头,“没了。”

    “绑匪也许会联系他。”车子开动后,组长忽然开口说。

    车里几个还在分析案件的调查员都是一惊,“组长?”

    “二队的人刚刚已经做完盛从译夫妻的笔录了,绑匪并没有联系他们。我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