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您对我们还不了解,现在您心里一定有很多疑虑,但是没关系,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让您慢慢了解我们, 您注定是属于我们这一边的,必将带领我们重回荣光。”

    李昀州把大祭司的咏叹当成了背景音,他一步步走向盛域, 而盛域也一直保持着之前的样子笑着看着他,只能从身体时不时的抽搐中隐约看出他此刻的痛苦。

    “放开他。”李昀州平静道,“你想要的可以谈。”

    大祭司朝守在盛域身边的黑袍微微点头,黑袍的人把一张卡片递给李昀州, 去了洞穴的另一边。

    “那是电子锁的钥匙。”大祭司依然站在原地,“您可以选择随时打开他身上的锁,但我建议您暂时不要那么做, 虽然我们做过测试,这一位无论哪方面都比不上传闻中的那位裁决者大人,但万一神降成功了呢?我们要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说起来,要不是盛先生说明了和您的关系,我们恐怕也不会留下他——”

    大祭司的话因为‘咔嚓’手铐掉在地上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似乎有些无奈地看着洞穴里的情况。

    李昀州半跪在地上,用袖口擦了擦盛域嘴边的血。

    “脏了。”盛域笑着叹息。

    “嗯。”李昀州用另一只袖子继续擦。

    盛域闭上眼睛,整个人往前靠。

    李昀州扶住他的肩膀,把人整个搂住。

    “除了这些,身上有别的伤口吗?”

    “那些都没关系。”盛域在他耳边低声咕哝。

    李昀州面无表情,手却抱得更紧了一些。

    盛域艰难地抬起手,搂住他的腰。

    “指挥官大人——”大祭司的声音在身后幽幽响起。

    盛域睁开眼睛,下巴搁在李昀州的颈侧,完全无视了目光正前方的大祭司。

    他轻轻地在李昀州耳边蹭了蹭,整个人都想要窝进李昀州怀里一般。

    在大祭司冷冽的目光看过来时,他甚至偏了偏头,嘴巴贴着李昀州的颈子,像是要把自己的味道和对方的味道深深纠缠在一起。

    “主人——”这充满依赖和柔软的话一出口,盛域感觉到李昀州身体的肌肉都不自觉僵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如常,他埋在李昀州怀里,通过这种姿态掩饰脸上的表情。

    大祭司的脸色不由冷了下来。

    李昀州摸了摸盛域的头发,低声道:“看起来你在这里待的不错。”

    “不,这里简直糟透了。”盛域沙哑着喉咙用气声说,“我想你了,但你不该来的。”

    “然后让你一个人在这里被人献祭?或者自己编个更加没有底线的故事?我们什么时候变成这种关系了,嗯?”李昀州的动作温柔又耐心,说出的话却完全相反。

    “说来话长。”盛域讨好地蹭了蹭他的脖子。

    李昀州拍了拍他的背,“没关系,有时间慢慢说。”

    他们低声的耳语显然十分影响周围人的情绪,尽管其他人没办法听清,但这两个人的姿态已经很能说明问题,只有大祭司陷入了一种十分矛盾的心态中。

    “原来盛先生没有说谎,他和您真的是这样的关系?”大祭司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只是依然没有离开光的范围,他紧紧盯着前方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并没有完全消除怀疑。

    “我需要一个地方修整。”李昀州半侧过头,手掌还贴在盛域光裸的背上,“我想,大祭司想要谈的事情应该也不急于一时。”

    “当然。”大祭司顿了一会儿,微微点头,“就像之前所说,我们会尽力满足您的要求。”他冷漠地看了眼盛域,等目光转向李昀州时又重新恢复了温和的姿态,“您想和他单独待在一起?”

    “嗯。”李昀州用手指玩弄着盛域的发梢,“你不用担心所谓的安全问题,他不可能伤害我,也没办法做到,而且,这里是你们的地方不是吗?”

    大祭司似乎被他的理由说服了,他盯着李昀州的脸,微微一笑,“您说的对。他这样的人不可能伤害的了您,我会为您准备一个单独的空间,您有别的要求也可以提,等您休息好了,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慢慢谈,希望您也能看到我们的诚意。”

    “好。”

    大祭司终于满意了一些,他体贴地问道:“需要让人帮您把他扶到房间吗?”他知道李昀州现在的腿行动起来依然不太方便,胳膊上也还有伤。

    只是李昀州还没回答,盛域已经一把搂住了李昀州,并且死死地把人抱住了。

    就像是好不容易找到了唯一救赎的小动物一般,紧紧拽住他的救命稻草。

    “你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李昀州问。

    大祭司愉快地笑了起来,“只是用了一些办法,放大了他某部分的特质和情绪罢了。他既然认定您是他的主人,那您一定是他最依赖最信任最不可放弃的人。我们也没想到祭祀之后会得到这样完美的结果,虽然很意外,可这样一来也很好不是吗?他永远不会再做出背叛您的事情,只会成为您一个人的禁脔,把高高在上的裁决者大人踩在脚下,哪怕他现在只是一个赝品,也足够体现您的尊贵了,您说对吗?”

    李昀州不再开口,他扶着盛域站起来,原本以为盛域会十分虚弱,没想到对方显得比他更有力气,甚至反过来搀扶了一下他。

    盛域用一种依恋的眼神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和他一起艰难的走回明亮的房间。

    黑色的洞穴在他们身后重新关闭,房间又成了一个单独的华丽的空间。

    李昀州坐到床边,盛域顺势跪在床侧,他握住李昀州的一只手,放在脸侧,小心翼翼地看了李昀州一眼,低下头飞快地亲了亲他的手背,看李昀州没有其他的反应,又大胆了一些,用嘴唇不停蹭着他的手背。

    李昀州冷眼看他,眼神中似乎没有多大起伏。

    大祭司的笑容更深了一些,“我让人送水过来给您,您可以清洗一番,好好休息一会儿。”

    “你们这里没有浴室?”尽管李昀州的语气十分平板,但明显能听出其中的不以为然。

    大祭司脚步一顿,“您想用的话当然有,这里有一个很大的浴池,一会儿让人带您过去。”

    “要两套衣服。”李昀州继续道。

    大祭司点点头,又看了眼盛域,对方还在那里小动物一般地蹭着。

    “我会让人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