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那个黑暗的恐怖的洞穴,与李昀州之前所在的那间华丽的房间也不过是一墙之隔。

    “大祭司希望与您进行一次单独的会面。”门内的白袍侍从恭敬道。

    盛域毫无反应。

    “你觉得他会造成什么影响?”李昀州语气冷淡。

    白袍的侍从只能把头低得更下, 仿佛对李昀州有着天然的恐惧。

    短短的时间内已经换了一身白金长袍的大祭司摆了摆手,侍从退到一边。

    “裁决者大人对您如此重要吗?”大祭司的语气像是调侃却又带着不容分说的质疑,他望着盛域的目光包含着居高临下的俯视。

    “你认为他是裁决者?”李昀州带着盛域走进来,他的话让大祭司微微挑眉。

    “裁决者不是他这样的。”李昀州没有望向身后的盛域,他的语气也的确冷淡到不像对待一个有亲密关系的人。

    大祭司心下诧异。

    “黑天鹅游戏的裁决者和你想象的并不一样。”

    大祭司察觉到李昀州口吻中细微的不同。

    “您的意思是…真正的裁决者并没有降临这个世界?”大祭司故意显露疑惑。

    “难道你不是这么认为的?”李昀州反问。

    大祭司笑而不语。

    “您比我想象的更加有趣。我衷心希望能够进一步的了解您,更希望您能够认识我们, 带领我们。”尽管大祭司并没有直言,李昀州却一语堪破了他的意思。

    “你想进入黑天鹅游戏?”李昀州的语气并不存在疑问,像是笃定了答案。

    大祭司没有否认, “进入神国是我们所有人最崇高的理想。”大祭司眼中灼热,连旁边的侍从都像是受到了他的感染。

    “是谁告诉你们黑天鹅游戏的存在?”李昀州问。

    大祭司看了他一眼。

    他微笑道:“请您放心,等晚餐过后,我会回答你的一切疑问。”

    大祭司示意李昀州落座。

    侍从为他拉开了椅子。

    盛域全程都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 像一个执着的追随者一般,目光长久的停留在李昀州身上。

    大祭司心下了然,原来眼前这位在指挥官大人的心目中果然只是不得已之下的替代品。恐怕指挥官大人的眼中心中只能看得到容得下真正的裁决者。但这些和他们的目的并没有太大的冲突。

    既然指挥官大人能够接受盛域的存在, 那接受他们这样一群虔诚的朝圣者,应该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这场晚宴倒没有什么静默不语的规矩。

    大祭司放任盛域在其中占据了一个位置,只不过完全无视他的存在罢了。

    他语带自豪的向李昀州介绍这里的情况。

    “我需要一份餐后甜点,可以帮我去取吗?”李昀州侧头询问盛域。

    盛域点点头没有分毫的勉强,好像完成李昀州的要求就是天经地义一般。

    尽管大祭司并不排斥当着盛域的面向李昀州介绍这里的情况,但李昀州的做法仍然让他感到十分的舒适。

    盛域随着白袍的侍从离开了餐厅前往后厨。

    李昀州望了眼他离开的背影,“就算是从前,他也不会这样百依百顺。”

    李昀州的话让大祭司一笑。

    “他经历了祭祀,自然会变得跟从前不同,对您来说,现在应该更好了不是吗?”

    此时晚餐已经接近结束。大祭司让屋内的侍从离开,他走到一边,亲自取了酒,朝李昀州抬了抬手。

    李昀州淡定的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酒抿了一口。

    “您不担心我在酒里加些其他的东西?”

    “这里是你的地盘。”言下之意,即便大祭司想做些什么,他们如今身处的环境也无法反抗。

    大祭司打量着李昀州。

    “您与我想象中的很像但也有不同之处。”

    李昀州表情淡淡的没有言语。

    大祭司同样喝了一口酒,“传言中的指挥官大人□□而高傲,冷漠又残忍,而您很亲和。”

    “你的传言又是从何而来?虽然这个世界有很多的回归者,但关于黑天鹅游戏他们有不得不遵守的禁令。我也很意外大祭司能够摆脱禁令的束缚,知道关于那个世界的事情。”

    大祭司目光下垂又很快挪回李昀州身上。

    “一开始是机缘巧合,但我相信这也是神灵的垂怜,神灵不会放弃他虔诚的信徒,它向我们指引了通往神国的道路。”

    李昀州看着他脸上的乌鸦面具。

    “是它吗?”

    金色的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