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都不好!性别就是最大的问题!”李嵩然在李昀州面前也坦诚的很,“这只是你的感情问题吗,你在你爷爷面前说了什么,放弃了什么?你这么多年的努力,就这么白白浪费?就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

    “爸,一直以来我都没有把成为李家的继承人当成什么必定要达成的目标。”y。u。x。i。

    李昀州这句话一说出来,李嵩然的眉头倏然皱紧。

    “你说什么?”李昀州已经昏头到这一步了?

    “这是您内心帮我设定的目标,并不是我的。”李昀州不声不响又丢下一个雷,“我只是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一切顺其自然就好。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不是那么重要的目标放弃一个重要的人?这个买卖不划算。”

    李嵩然怔了一下,他发现李昀州居然是认真的。

    难道这么多年来他心中儿子为之努力的目标真的是不存在的吗?

    李嵩然有一会儿甚至说不出一句话。

    “爸爸,您知道,我很少会坚持一件事情,而在这种事情上您劝我也是没用的。”

    “但盛域真的是一个合适的人吗?他和你不一样。”李嵩然仍旧不满甚至不解,“你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你的选择一直比他们都多。”哪怕李嵩然是个男人,一直不方便帮李昀州操持这方面的事情,身为李昀州的父亲,他也知道儿子作为结婚对象来说有多么受欢迎,光是往李家长辈那里打听他的人就不知道有多少。

    李嵩然想起那些关于盛域过往的详细调查,嘴巴都拉成了一条直线。

    “他感情经历那么丰富,交往过那么多对象,他又爱玩又嘴甜,认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人,接触的圈子那么复杂,他哪里配得上你了!”肯定是盛域哄的他儿子,不然以李昀州这个性格,他还能主动去找盛域?

    “爸,你这是偏见,你在以有色眼光看他。”

    李嵩然冷哼一声,把椅子上的资料扔到桌上,那厚厚一叠资料被丢在桌面上都摔出了声音。

    “这是偏见吗?这是事实。”

    李昀州不为所动。

    “你不相信我看人的眼光?”

    李嵩然目光沉凝:“我是怕你心软容易受伤。”

    李昀州倒茶的手顿了顿:“爸。”

    李嵩然移开目光,声音又冷了下来:“姓盛的是不是个好对象先摆在一边不说,你爷爷那边你打算就这样放弃?”李嵩然回到了谈话的正题,“你知不知道你爷爷的打算,这几年,他一直在考察你们,你,从河甚至还有苍峡。苍峡一直不是他的最优选,但是你和李从河在他心里是不分轩轾的,你这次是在自断前程!”

    话题的重点竟然又回到了最初。

    “没关系。”李昀州说,“没什么关系。”李昀州甚至从来没把这两样放在一起衡量过,因为确实没有必要。

    李嵩然深深地看着他:“你以为你违逆了你爷爷的决定直接放弃继承权,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吗?”

    “他不会对付盛家,得不偿失。”李昀州很冷静。

    “那盛域呢?他是不是和你一样坚定?”李嵩然显然更了解老爷子,他顿了顿,“还有你呢?”老爷子虽然隐居幕后,但他在李家的掌控力一直没有削弱过,甚至让李嵩然这一辈都成了有些尴尬的存在,他和盛家那位早早退休的不一样,老爷子一直没有放手过,哪怕像李嵩然这样能力出色的儿子在他眼里也不是继承李家的人选,他的目光始终放在孙辈上,因为等孙辈执掌家族的时候,他才真的老了。李嵩然也不知道老爷子会怎么对待完全辜负了他期待的李昀州,这才是李嵩然最深的担忧。

    他缓缓喝了口茶,忽然放下杯子,抬头盯着李昀州,眯起眼:“这么仓促就在老爷子面前摊牌,你是故意的?”

    因为李昀州表现的太过淡定,李嵩然差点放过了这一茬。

    “你主动把盛域带到老爷子面前,迫使老爷子当众发话,连个私下回转的余地都没有,你到底想做什么?”

    “当然是想把人定下来。”

    李嵩然的脸黑了。

    “你——”

    李昀州微微笑了笑:“爸,你也说盛域不是那么容易掌控的人,这样过了明路不是挺好吗?”

    李嵩然说不出话来。

    “你真是……吃了迷魂药了。”

    “或许是吧。”李昀州慢悠悠喝了口茶。

    孙秘书这时候拿着手机上前来。

    “先生,您的电话,是老宅那边打来的。”

    李嵩然接过手机,摆手让孙秘书离开。

    这通电话李嵩然没有避讳李昀州,电话也很短暂,但短短几句话的内容,却让李嵩然的脸冷到了极致。

    挂断电话后,他把手机丢在桌上,冷着脸对李昀州道:“老宅那边说,你爷爷今天已经跟他们知会过了,他的生日宴会提前办,他会在生日宴会上宣布,李从河将升任宏盛的总经理,李从河已经回国了,刚刚去月湖见老爷子了。”其中的意味已经无需言表了。

    宏盛集团的总经理几乎等同于李家板上钉钉的继承人。

    李嵩然和李昀州的这次谈话显然没谈出什么结果,反而让李嵩然意识到,李昀州对盛域的态度的确比他之前设想的还要认真。

    “你说他这是不是昏了头了,他这是不是把二十多年累积的叛逆一次性发出来?”李嵩然坐在车后座,前面的孙秘知道他并不需要答案,只是在自问罢了。

    “昀州少爷他一直很冷静也很认真,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孙秘书挑了个折中的说法。

    “怕的就是他的认真,他要是真的随便玩玩还是好事了。”李嵩然揉了揉眉心。

    “您这几天还是头疼吗,还是让医生来看看吧。”孙秘注意到李嵩然的情况提醒道。

    “不用了,上个礼拜不是才看过,老毛病罢了,不用让他来了。”

    “威尔逊医生那边约的见面时间也要到了,需要为您推迟几天吗?”孙秘书接着问。

    “不。”李嵩然皱着眉摇摇头,“我的确需要见他一面。”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问了一句,“昀州他回哪边了?”意识到孙秘书没有立刻回答,李嵩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没住自己的公寓?”

    “昀州少爷他住在港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