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的是宝芝前脚刚走,完颜琮便回来了,正好看到宝芝离去的背影。

    他只扫了一眼便从宝芝身上收回了视线,转眸看向兰渊,不自觉地笑着夸赞:“兰儿真美。”

    兰渊抿唇一笑:“这话汗王临走前不是已经说过了?”

    “像兰儿这样的美人,自然是怎么赞美都不够的。”完颜琮说着忽然出人意料地看向了一旁的艾哈珀,似是随口一问:“你说是不是?”

    艾哈珀没想到完颜琮会忽然问向自己,心中不由慌乱起来,表面上尽量保持着镇定,中规中矩地附和道:“汗王说的是。”

    就在艾哈珀头上开始冒汗,疑心完颜琮是不是看出了什么端倪的时候,却见完颜琮忽然移开了视线,命人传令将车队停下。

    差不多到用午膳的时辰了。

    等着底下人收拾营地的时候,完颜琮先拥着兰渊进了马车,一进去就开始脱衣服。

    兰渊瞠目道:“您、您这是做什么?”

    “外头好热,先凉快凉快。”平日里总是要人伺候的男人这会儿脱起衣服来极其麻利,三下五除二就将上衣脱了个精光。

    兰渊也知道这天实在是热,路上又很少有树荫能够遮阳。

    他们马车里的冰山换了一盆又一盆,很快就融化了。

    每到这个时候,兰渊就特别特别想念空调……

    要是可以的话兰渊也不想穿太多,只可惜外头都是人,兰渊一个女子总不好像完颜琮这般“袒胸露乳”。

    见完颜琮热得脸上都是汗,兰渊就接过苍谷拧好的帕子亲自给他擦脸。

    知道他爱干净,等擦完脸后兰渊又洗了洗帕子帮完颜琮擦身。她知道等会儿驻扎好营地之后完颜琮肯定是要沐浴更衣的,不过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他也不想身上黏黏腻腻的,兰渊的服侍让他感到十分享受,享受到不自觉地支起了“帐篷”。

    他自己没觉得不好意思,还很坦然地看着兰渊,倒是兰渊先害羞了,忙用自己的身子挡在完颜琮和苍谷中间,省得被别人看到。

    等苍谷端着水盆出去之后,完颜琮便一把拉过兰渊,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近距离地欣赏了一会儿兰渊无可挑剔的脸后,完颜琮近乎虔诚地吻上她眉心的那一小簇火焰,再一路下移,嘴唇与呼吸都与天上的烈日一般十分灼热……

    察觉到他的亲吻有些不对头后,兰渊小声提醒道:“别在车里,外头好多人呢……”

    “哪有很多人?”完颜琮的声音略显沙哑,“进来之前,我特意让艾哈珀守着了,不会有人靠近的。”

    兰渊好笑地说:“艾哈珀不是人吗?”

    想到刚才他回来时看到艾哈珀为兰渊牵着马的小心模样,完颜琮忍不住有几分小心眼地说:“他是,还是个年轻的男人,与你同龄。”

    听他如此强调,兰渊隐约明白了什么,笑容里颇有几分无奈:“汗王不会是在吃艾哈珀的醋吧?他是和我差不多大不假,可是他是纥骨姐姐的儿子,是小辈呀……”

    完颜琮知道兰渊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可他就担心别人并不这样认为:“你向来注重纲常伦理,别人可不一定。你别忘了,艾哈珀不光是纥骨氏的儿子,他还是阿木泰的儿子,是个塔达人……他们塔达不光是王位‘父死子承’,就连父亲的女人也是要继承给儿子的。”

    “太变态了。”兰渊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我真不明白怎么会有这样的规定呢?”

    “你应当没去过塔达吧?那边男多女少,育龄女子不多,所以才一个都不能‘浪费’。”

    先前北越人的“兄终弟及”制度也有类似的因素在,所以完颜琮多多少少能够理解一些。只是他们北越人没有塔达人那么“过分”,连长一辈的女人都能继承。

    “当年阿木泰对你那般痴迷,他的儿子会喜欢上你也并不奇怪。”说到这里,完颜琮的语气不禁有几分发酸,“我看你对他也是颇为关心,是不是我回来的太早了?”

    “您说什么呢!”兰渊不禁轻轻地推了完颜琮一把,“我不过是看在纥骨姐姐的面子上才关照他几分罢了,您又不是不知道,俊弼在王宫里也没少受纥骨姐姐的照顾啊。”

    “可她多大,你才多大?”完颜琮确实有些吃味,不由自主道:“男人最是了解男人,我相信你,可我无法相信他。”

    其实不光是艾哈珀,好多男人看向兰渊的眼神都会让完颜琮觉得不大舒服。

    他总觉得全天下的男人都在觊觎着他的宝贝。

    看着面前既英气又风情,将两种看似矛盾的气质结合得出奇和谐的红衣女子,完颜琮坚信这绝不是自己的错觉。

    兰渊可不想连累了艾哈珀什么,只能向他表示:“那我以后只要出马车,就一直戴着斗笠,这样总行了吧。”

    兰渊怕晒,在室外时几乎一直都戴着一层薄薄的面纱,不过还是能看到她明媚的大眼睛和若隐若现的精致五官。

    骑马的时候她怕视线受阻,有时候就不会戴斗笠了。

    既然完颜琮这么说,她以后少一个人骑马便是。

    毕竟这回他们去草原不是去玩儿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尽早按照计划把白氏接到身边才是正经。

    完颜琮知道兰渊其实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确实是他自己有些小心眼儿了。但他又不想让兰渊觉得他小心眼儿,于是故作大方地说:“不用,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他们光是觊觎你又有何用,兰儿还不是我一个人的……”

    他说着就要去解兰渊领口的扣子,兰渊想着一会儿就要下马车了,懒得再整理衣衫,就按住了完颜琮的手,主动去亲他热烫的唇、棱角分明的下巴、上下滚动的喉咙……

    完颜琮被她撩拨得身体逐渐紧绷,意乱神迷,不自觉地将主导权交到了兰渊的手中,任她作为。

    等戎寿过来通知他们营帐已经扎好了的时候,完颜琮忍不住暗骂了一声,在兰渊的笑声当中郁闷地穿上衣服,出去后狠狠地瞪了戎寿一眼。

    虽说完颜琮已然情动,但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先带兰渊去用午膳。

    等把兰渊喂饱了,他才开始他的“正餐”。

    相比于马车,营帐里自是要宽敞许多,隔音也更好些。

    兰渊没了那么多顾忌,便尽可能地满足完颜琮的要求。

    在这件事上她倒不是在一味地迎合完颜琮。

    无论男女,鱼水相欢、胶漆相投本就是正常需求之一,兰渊已经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女孩儿了,个中趣味她也体会得到,只要不是过于纵欲就好。

    别看在外人看来完颜琮缠她缠得紧,实际上他们同房的次数并不过分,一般就是一日一两次,赶上完颜琮政务繁忙的时候可能连续好几天都不会做什么,只是单纯的拥抱亲吻而已,并不会像有些小说中出现的“一夜七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