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大红的石榴籽颜色抹到了空白处,他的手抖了。

    完了,他动摇了,

    “那个医生问我……我不想说……说以前那些……”他很小声地说。

    “这样,我陪着你,你就当控诉一遍我的罪状好了,我知道你心里还是不原谅我,恨我。”

    你看你看,那个人又学我的眼神,你不要装可怜了,你的身材不适合。

    可是,他就吃这一套。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

    “好,你不喜欢那咱们就换个医生。”

    那个人的电话非常好用,像阿拉丁的神灯。

    比如他赶作业画到深夜没有颜料了,那个人一个电话,立马就有人送到门上来。

    比如我爱吃的零食没有了,只要我把空袋子放在那个人手上再暗示性地看他一眼,他一个电话,很快就会有人送来,连牌子都不会买错。

    这是我仅有的屈尊向他示好的时候。

    不好意思,我又跑题了。

    那个人通过朋友找到了一个据说很厉害的医生。

    他们每个周六去。

    去了两次後,我确定那个医生真的很厉害,因为那个人回来的时候眼睛比灯泡还亮,而他会低着头直奔进某一个房间不出来。

    那段日子里我对那个人动了一点恻隐之心。

    那个人对着他很容易发情,可是那个人真地忍了,硬生生地忍了。

    我好几次看到那个人拒绝了他想用我喜欢的那双手帮他抚摸的请求。

    甚至有两次,没出息没原则的他以为我没看到,都成功的把那个人的裤子脱下来了,想用嘴巴帮他,也被那个人拒绝了。

    那个人自己也不弄,就那麽让大得变成中得,中得变成小得。

    我看着他的脸由胡萝卜变成了青萝卜,再由青萝卜变成了白菜。

    之後的日子里如果他主动抱住那个人,那个人都会露出慷慨就义的表情。

    至於吗?如果真的那麽难受……我帮你把它咬掉好不好?

    估计我内心的想法被那个人看出来了,我的零食断了一个星期。

    这种情况过了三个多月後的一个周末,那个人一进门就把他抱起来拎来拎去地啃。

    而喜欢扭来扭去的他这次虽然还是脸红着却没有扭,任那个人摸来摸去啃来啃去。

    我正在疑惑的时候听到那个人说。

    “小鱼,你今天高潮了两次,你知道吗?你高潮的时候简直……太美了,太美了!”

    他脸红着恨不得把脑袋埋到那个人心里。“你……是医生催眠的……不是我……”

    “医生说除了身体之外你心理负担太重了,但是催眠的过程中有这样的效果,说明你心里是不恨我的。小鱼,小鱼,小鱼……”

    好了,你不要再叫了,再叫他也是小鱼不是小虾。

    “你也说了催眠才会……这样的。”

    “坚持下去,你总会在我爱你的时候射的嘛!”那个人腆着脸说。

    你看,有点那个什麽那个人就露出这种嘴脸来了。

    我都能想象得到,有一天,他康复了,可以享受快感了,然後那个人就会变身色情狂……

    每个周末他都要去医院,陪我的时间就少了,他很不好意思,所以对我更好,亲手给我做饭,带我去买我爱吃的,陪我洗澡,还用我做模特画了好几幅画,最大的那副就挂在他们的床头,那个人抗议了n多次,抗议无效,上诉被驳回。

    就这样,春去秋来,雪花飘撒,我们三个人并不和谐地住了快一年。

    新年的时候,本来那个人说要带我们去度假的,可是据医生说治疗到了关键的时刻。

    这个该死的医生,一定是被那个人收买了。

    我的假期,我的浪漫海滩,我的日光浴!

    於是那天晚上我破天荒地在自己的卧室而没有去监视那个人的行为。

    我孤独的思考着。

    可是有一种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越来越大,我迅速地跑出去。

    我拼命地用我的指甲挠着他俩的门。

    在我挠门的声音下没有人能坚持五分锺不搭理。

    我很自信。

    我听到他的呻吟声,像小钩子一样抓着我的心。

    我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麽,虽然他也曾经这样呻吟过,可是没有今夜里这麽……这麽……

    就在我坚持不懈挠门的时候,突然门打开了,那个人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