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寒山咯吱吱地咬牙,向上瞪着把自己胳膊牢牢钳住的尚文,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嘶吼。

    “好,好,用力,出来了。”小改停止了上推,看着夏寒山的下体惊喜道。

    尚文把夏寒上的双手缚在床头,去看夏寒山的腿间。

    尚文看到夏寒山下体,也倒吸口凉气。那里如同一个伤口般,穴口下端甚至已经随着夏寒山的嘶吼迸裂出血。

    小改把棉纱塞进穴口下端沾沾血,又继续双手扒开穴口。夏寒山仍在用尽全力发出憋闷的痛吼,随着宫缩将胎儿向外推着。痛吼之间,他使劲地倒气,全身阵阵痉挛。他感觉有块巨大的硬物塞在下体,进退不能。不想用力再去感受非人的痛苦,但强大的下坠力完全不受他控制,一次次的使劲下挣,却好像没有解脱的尽头,那块硬物反而越卡越紧。强烈的激痛使他汗如雨下。

    在夏寒山的发力惨叫中,他们看到了穴口中的物体,虽还未被推出体外,但小改扒开来,就可以看得很清楚,那竟然是婴儿的小鸡鸡!胀红透明般,颤动着露出头来。

    “啊?怎么会这样?”裘刚好奇地如同医学院实习生,询问小改老师。

    小改很耐心地解释:“因为是臀位,胎儿现在面朝上,双腿紧贴前身,现在我们看到的,就是他双腿间的小鸡鸡啦。”

    夏寒山还在用力地推挤,努力的吸进一口气后再奋力地向下挣着,从嗓子眼里发出困兽般的嘶吼。每次用力,极大的腹压使他本就膨隆的腹部又继续上隆,更由于用力而颤动着,腹上粗粗的黑线也随之扭曲。早已全身湿透的夏寒山,此刻连肚子上的汗水都不断滚落下来,脐下体毛全被浸湿。

    由于胎儿在产道受挤压,那个小鸡鸡竟然在夏寒山用力时被挤出尿来。尚文看着这个在床上奋力挣扎的大肚男人,下体裂口处有一个朝上不断滋出尿液的小鸡鸡,不免觉得这场面有点喜感。

    随着用力而小便的不仅是这个还未娩出的婴儿,还有夏寒山。尚文看那块布已湿透,捏起扔进床边垃圾盆里。又拿了块干布,给他包上。

    夏寒山的肚子随着用力的蠕动而有些变形,穴口在不断向上突起着,胎儿却好像停在那里。胎儿的臀部卡在穴口的下面,被挡住出不来。夏寒山哎嗨嗨地呻吟用力,不断叫着:“哎~~~不行了~~~疼啊~~~疼!啊!啊!”。

    小改撑开他穴口观察了一下,一手拿棉纱垫着他穴口下端出血的地方,一手伸进手指在里面向上托胎儿的臀部,好使之露出。

    “啊~~~呵呵~~!!!”夏寒山惨叫声再起,被缚住的双手挣动着,却什么都做不了,他拼命抬头朝下看了一眼,视线却全被大肚子挡着。“别!啊别动~~~啊────”他的头栽回枕上,仰首一声声嚎叫,到后来已带了哭腔。他努力上抬着臀部,想要抵消那种可怕的撕裂感,却只是加大了痛苦。

    托起胎臀的过程并不十分顺利。小改的手在夏寒山穴口下端耽搁了很久。虽然堵着棉纱,鲜血仍流了出来,将夏寒山臀下的垫布染红了一块。

    夏寒山痛得几乎失控,虽然宫缩仍然把穴口推得突出,他却无法配合用力,致使虽然胎臀已经被托起,却迟迟无法推出。“憋气,推。要不然还会更疼。”小改抬头看着混乱地挣扎哀叫的夏寒山,清晰地说。

    “嗯!!──嗯!!───”夏寒山的喉咙中再次发出困兽的发力嘶吼,面部由于痛苦和用力变得狰狞而扭曲。

    胎臀被挤出了半个,夏寒山痛不可当,几乎晕厥。“继续,继续,现在不能停。”小改大声说。“嗯!!──嗯!!───”夏寒山只好再次发力痛吼,每一声都吼到似乎带血。

    胎臀终于被挤出,夏寒山的穴口被扩张到极大。他的大腿和臀部因为用力而不停抖动。高隆的下腹绷得很紧。他感到下体被完全卡住,惊恐地瞪着眼睛,想要看清楚下面发生了什么,但只是欠身后又栽倒,发出骇人的尖叫。

    随着胎儿躯体缓缓地被推出,夏寒山的尖叫和哭喊一声高过一声。小改用手扶着胎体两侧,轻轻扭动。胎儿贴在身前的两条腿终于完全露出,垂出体外。羊水也随着胎体被挤出一些。

    “这孩子真不小啊!”小改尚文同时感叹道。

    现在胎儿的腰部以下都被娩出体外。夏寒山的惨呼声低落下来,只是更用力地喘着,费力地哼着。

    小改松开手,到床头俯身看看流着泪闭目呻吟的夏寒山,拍拍他的脸让他清醒:“还要用力呢,夏哥,别放松啊。”

    小改轻轻拉出孩子的胳膊,现在,只有胎头还留在夏寒山体内。

    现在场面相当惊人。裘刚把胳膊靠在床尾才能保持不因紧张而手抖。那个男人下腹仍然高耸,而他两腿间赫然趴着一个被粘液裹着的胎儿身体,灰白色还带着血丝,胎头还在这男人的穴口内,而胎儿身下,正是一滩男人穴口流出的鲜血。夏寒山双眼紧闭,嘴里出声地粗喘着,间或发出带着哭音的呻吟。

    小改手用力地在夏寒山小腹按压,隔着手套,也感觉到夏寒山腹部的湿滑。

    最困难的部分来了。胎头太大,不能再被夏寒山自主推出。小改让尚文跟上次一样压腹,而他自己托住胎儿的身体,小心地转动,并向外拉拽。

    尚文用力地在夏寒山已经塌陷了一些的上腹有节奏地压着,裘刚就见夏寒山突然睁开双眼,紧跟着就炸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呃────”随后就不曾停止,一声高过一声,一声惨过一声。

    尚文和小改都没有停,手上还加了力。夏寒山的下腹随着尚文在上腹部的用力而一下下猛地膨高,他的身子则被小改拉拽的寸寸下移,他疯狂地惨叫着:“啊───呵呵──呃──嗯────!!”脸上涕泪横流,嗓子叫破了音,肚腹也拼命上挺,徒劳地想要抵制下拉力。

    胎头卡得很牢。小改边拉扯边小心旋转,血水从穴口边缘不断涌出。夏寒山开始还不顾一切地甩头哭叫,持续了十几分钟之后,他气息渐弱,变为呻吟,眼白上翻,眼看又要晕厥。然而,下体突然的撕裂痛再次袭来,他猛然发出最惨烈的一声长嘶,小改手里一提,胎头终于挤出体外,羊水也跟着喷出。

    “他的肚子怎么还这么大?”裘刚安抚着挺身又栽倒的夏寒山,奇怪地看着他仍然滚圆的腹部问。

    “他叫得太厉害,大概是吸入空气过多的原因。”小改边处理脐带边回答。婴儿已经哇哇地哭起来,“还真是个命大的。”尚文说。

    小改拉了拉脐带,发现很难拉出,也就先包好婴儿。才回来处理。

    夏寒山半睁着眼喘气。刚才那最剧烈的疼痛,并没有完全结束他的痛苦,但是,好多了。他甚至有些享受此时的轻松。

    片刻,一只手又开始推按他的肚子。为什么还要推?他无力地伸直腿,却被重新拉开。小腹有什么东西被往下拉。他又难受地呻吟起来。

    胎盘滑落出来,带出许多血水。

    夏寒山全身发冷,裘刚摸他双手冰凉,想给他盖上。小改却拦住说:“麻烦你先去煮点米汤,要给小孩儿吃的。”说着自己动手将他遍身擦干,用力地压他肚腹。夏寒山本已快要昏睡,被他压得“呃!呃!”地叫出声。更多的乌血从他腿间急速涌出。直到压不出什么了,小改才跟尚文抬起夏寒山臀部,把那块浸满血的垫布撤走。这才盖上被子,让他安静睡去。夏寒山经过这一番折腾,面无人色,一身身地出虚汗,很快枕被都湿透了。

    44

    夏寒山经过几日难产,终于将胎儿娩出,几人也得以休息一阵。小改决定把新生婴儿送给老牛夫妇收养。也为了再看看老牛的伤势恢复如何,他准备自己把孩子送过去。他嘱咐尚文看好昏睡的夏寒山。“我半天就回得来。”小改带着一罐熬好的米汁,抱着包成小粽子的婴儿出门了。

    裘刚在客厅对着dv看得入神,不时啧啧称奇。尚文不理他,将屋门关上,坐在床边守着夏寒山。他低头看着手上的一副线手套。这是尚超在狱中劳动所用,他去拿哥哥遗物的时候,跟狱警说他要哥哥用过的所用东西,于是那位好心的警察,把尚超用过的两副旧手套,都找出来给他。

    他慢慢把右手戴进其中一只,看着手指从破洞里伸出来。左手抚摸着戴着哥哥手套的右手,眼圈逐渐变得滚烫。他不想掉泪,吸了口气抬起头来,隔着眼中一层潮雾,看着躺在床上的夏寒山。

    为什么是这个人?他一直为有尚超这样的哥哥自豪,也曾为哥哥有这样的朋友自豪过。他甚至一度认为,是十几岁见到夏寒山的那一天,让他知道自己原来喜欢的是男人。他羡慕哥哥,可以和夏寒山在一起。

    他对夏寒山多年隐秘而模糊的感情,在得知哥哥的死因后,变成了他的耻辱。像一根巨大尖利的刺,牢牢地扎在他心脏的最深处。他不知道怎么才能将这刺完全拔出。

    戴着手套的右手,缓缓地伸出去,轻轻滑过夏寒山汗湿的额头,低垂的睫毛,蜡黄的面颊,干裂的嘴唇……掀开被子,右手继续抚摸着夏寒山起伏着的胸口,陡然隆高的腹部他的腹部仍然胀圆,隔着手套覆在上面,可以感觉到里面在有规律的蠕动,那是人造子宫在收缩,最终将缩回拳头大小。也因为这收缩,夏寒山虽然疲劳之极,却无法安稳入睡,身体不时扭动,嘶哑的嗓子发出断断续续艰难的呻吟。

    手指沿着他腹部的曲线向下滑动,滑过他浓密蓬乱的体毛,疲软的分身,停在内侧还沾着血迹的大腿根部。

    被子被褪至膝盖处,夏寒山赤身躺在那里,面色憔悴,腰臀臃肿,大腹膨隆。尚文下意识地把右手伸进他大腿内侧,再拿出来,手套上已经沾了些夏寒山下体的血。“哥哥,多希望你能看到……”尚文脱下右手手套,端详了一阵,把那对手套轻轻地放在一边。

    尚文觉得手指发粘,这才发现自己的指尖也从手套破洞中沾上了夏寒山的乌血。他张开手在夏寒山的腹上慢慢地擦过,胀亮肚皮上留下了几道血痕。

    ………………

    “水……水……”夏寒山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看着他干裂出血的嘴唇,尚文迟疑了一下,俯下身,轻轻地,含住了他的下唇……意识不清的夏寒山以为是水,吮吸了一下,尚文想回吻,突然,猛醒似的松开他的唇,站直了身。

    尚文甚至感到自己的脸都发热,这种热迅速传遍了全身。“我这是怎么了?我这是在干嘛?”他对自己的反应感到吃惊,甚至觉得有些恶心。这个害死自己哥哥的人,这个刚刚分娩现在仍然大腹便便的男人。但他的心还是不可抑制地加速跳动着,某种亢奋的情绪左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