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在干嘛呀?你是从非洲过来吗?中间要转机?你家过来不就十分钟路程吗?”

    “在谈恋爱。”

    “谈恋…嗯?谈什么?”碎催的音调在听筒里都变调了,十成十地难以置信,“什么玩意儿?你说什么玩意儿?我怎么出现幻觉了?”

    “没有,不是幻觉。”

    “兄弟,你真的老树开花了???”

    “嗯。去掉疑问。”穆淮章被堵车搞得有丶不耐烦,连带着语气也没好到哪里去,“还有事吗?”

    柴扉看着穆淮章皱起来的眉头,本来想跟着调笑一句老树开花的话,到嘴边没了,眉头也跟着他皱了起来。

    “怎么了?”他询问了一声。

    “没事。”柴扉温温和和的声音,同样传到了穆淮章耳机那头,碎催作为合伙人和穆淮章处了快十年朋友了,穆淮章没说过自己是gay,但两人之间在这件事上有点似有若无的默契,“哦,那你谈你谈,我叫助理把朵儿送过去就好了。”

    “你送她下楼吧,我马上下绕城了。”

    “带着那位一起?”碎催来了兴趣。

    穆淮章冷声威胁:“嗯。明天把你媳妇接回来,不然朵儿在我家捣的乱,你来收拾。”

    碎催听完,喉头的话一哽。

    穆淮章不喜欢别人进他的地盘,所以保洁几乎都不怎么请,要么自己做,要么不做…

    但是就他的工作习惯来说,家里是没有什么烟火气的,所以乱也乱不到哪里去。

    除非,朵儿这小姑娘来了;或者是,将来柴扉留宿之后…那确实是杯盘狼藉的景象。

    —

    穆淮章的车开到了碎催他家楼下,穆淮章亲自下车去接的,等人把小姑娘抱上了车,安顿好了,前座的柴扉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颗泡泡糖递给后座的小姑娘。

    小姑娘看到那糖,眼睛亮了亮,但手却始终没伸出来,只是不甘寂寞地到处扣着。

    穆淮章看到小姑娘的动作,问:“怎么了?朵儿今天害羞了。”

    “没有。”小姑娘看看穆淮章,又看了看柴扉,小声嘟囔了一句,“妈妈说不能随便拿别人给的糖。”

    穆淮章看了柴扉一眼,柴扉摊手把掌心里的糖递给了他。穆淮章勾起嘴角,抬手拿了他的糖,手指抵在他的掌心上,指甲轻轻的刮了刮,像是一片羽毛轻轻地搔了搔心底柔软的部分,痒痒的。

    柴扉敢怒不敢言地撇嘴,大抵是在怪穆淮章在小孩子面前做些不合时宜的小动作。

    穆淮章会意地收回手,移开目光。

    “现在是我给的糖了,不是别人给的了。”穆淮章递给小姑娘,小姑娘这次倒是笑纳了:“谢谢干爸爸。”

    “嗯,”穆淮章指着柴扉说,“这是柴扉叔叔。赶紧谢谢叔叔。”

    “谢谢叔叔。”小姑娘跟着复读。

    柴扉点点头,听穆淮章问道。

    “朵儿,想去哪儿玩吗?”

    朵儿专心剥掉糖纸,把比巴卜的文身熟练地贴在了手背,拍了两下,才说道:“不知道。”

    穆淮章瞥了眼悄悄看着小姑娘的柴扉,柴扉被一道炽热的目光召回来。

    他轻声开口:“看我做什么?”

    穆淮章笑着在导航上画了几笔:“想问问你有没有哪里想去的?”

    柴扉不假思索:“没有。”

    穆淮章大声地叹了口气,发动车子。

    “想好去哪儿了?”柴扉多嘴问了一句。

    “都不知道去哪儿,就陪我回公司加班吧。”

    听到这里的朵儿突然来劲了:“好呀好呀。朵儿要去睡干爸爸休息室的床,软软的!还可以看云彩。”

    “你还有休息室?”柴扉偏头,“经常加班?”

    “我们这行,哪有不加班的?”穆淮章分了一眼给柴扉,眼底里都是戏谑,“不过我那床挺好的,大,而且正对着落地窗,风景……确实独好。”

    柴扉听着这句不怀好意,耸耸肩:“知道了,你想玩刺激的?”

    “那没有”求生欲使穆淮章果断拒绝了。

    柴扉装作不懂他的此地无银三百两,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把话题换走了。

    第10章 带娃吧

    穆淮章说没有,但其实心里真的有些着痒,也并不是精虫上脑,只是柴扉挑着眼角时的样子实在太好看。穆淮章又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和柴扉在一起,也是真的食髓知味。

    小姑娘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话,一开始和柴扉生疏些,可比巴卟吹了几个泡泡以后,发现柴扉竟然也在吹,顿时来了兴趣。要不是还有安全座椅绑着她,直想趴到前面来和柴扉比一比高低,看谁吹的泡泡大。

    柴扉乐呵呵地转了头一边和小姑娘聊些天马行空的天,一边传授吹泡泡的先进经验,把个四岁多的小姑娘哄得一愣一愣的,看他的眼神里都带着崇拜似的。

    要知道这姑娘虽然起了个温柔可爱的小名叫朵儿,奈何天生彪悍,没她不敢干的事,也没她不敢打的架,人送外号“大胆儿”,除了穆淮章,还真没见她崇拜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