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我们什么?”柴扉笑嘲,“敬我们,游戏人间?”

    回想到这里的柴扉猛然回神,他的目光停留在穆淮章的侧颜上。

    还是那个他熟悉的轮廓,还有一点日光拉着窗外渐黄的叶闯进屋里,落在穆淮章鼻尖脸颊上的一点斑驳树影,西风摇树,叶影轻摆,一切都是沉静而美好的。

    “游戏人间?”柴扉的嘴唇翕合,气音悄然,“那你该是人间里的一个例外。”

    至少,穆淮章成了他现在游戏人间里的一点真心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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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谁家放出的信鸽悄悄地落在柴扉家的雨篷上,咕咕咕地在窗外叫着,成为了这室内仅有的一点乐音。穆淮章无意识地呓语了一句:“吵。”

    之前早上在这床上嫌吵的人听着这声嘟囔,勾嘴笑了一下。

    早上那发出噪音的手机早被穆淮章关掉了,这一上午再没有什么声儿来煞风景;现在轮到柴扉,他蹑手蹑脚地下地,咬着牙适应了一会儿,才捞了一边放着的衬衣笼上,缓缓挪着步子,走到窗边,轻轻打开窗户,惊了雨篷上的信鸽。

    柴扉却没有急于关窗,他很喜欢站在卧室的窗口,不因别的,只是他窗外有一株梧桐树。

    他家楼层不高,正好让梧桐叶子向着他延伸。之前还是长发的他,就爱伸手去够一片近在眼前的叶子。

    偶尔有路过的小孩子会说他好看,这让他的心情更好了。只是,后来他把留下来的长发剪了,好像把那点爱美的心情也一并划去了,就很少在窗前看风景了。

    这也让柴扉在不经意间放了秋日的一阵凉风进屋,让将醒未醒的穆淮章收紧了手臂,想捞捞怀中人,却没想到扑了空。

    他缓缓睁眼,就看着被黄叶铺满了的窗前站了一个人,那人穿着一件有些宽大的衬衣,在风满衣袖的时候把衣服下的那胴体显得格外单薄,好像风一吹,就会把那人牵走一样。那人却毫无所觉知地看着窗外。

    彼时日光正好,尽数撒在柴扉肩头,让他的小王子变得格外耀眼,耀眼到让他都眯了眯眼,但他也不敢眨眼,怕就这么一眨眼,梦就散了。

    是的,穆淮章一时有点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了。直到他甩了甩脑袋,再定睛看去,才发现柴扉正穿着他的衣服,伸手出去,他的睡意霎时间去了大半,慌忙喊道。

    “柴扉!”

    柴扉很少听过穆淮章这么叫自己,他慌忙收手回身:“你醒了?”

    说着柴扉朝他走近,跨过了明暗相交的那道虚无界限,穆淮章才相信他的柴扉是真回来了,他松了口气,看着那带着笑朝自己走过来的人。

    “怎么了,做噩梦了?”柴扉跪坐到床上,对着坐起来的穆淮章,他试探问道。

    穆淮章伸手捧着柴扉的脸,柴扉看到了他目光里骤升起来的不安,感受到穆淮章的急切,他顺着穆淮章的手势,凑唇过去,放任着穆淮章贴近,吮吻,取索。

    等穆淮章餍足了,柴扉才偷似的在穆淮章退开的时候,在他唇上啄吻了一下,也安分地跪坐回去,眉眼里都带了窃喜。

    穆淮章对他那幼稚的动作保留意见,不说喜欢,却也带着满足。至少比刚才更是近在咫尺,触手可及的人儿。

    “所以,穆先生要跟我说说梦到了什么吗?”

    穆淮章索性躺倒下去:“梦到,小王子要回他的星球了,而我,有点不太自信,好像没什么能留住他的。”

    “是吗?”柴扉趴跪了两步,凑到穆淮章面前,俯视着穆淮章,“这可不像穆大律师,昨天还有人跟我夸,你是赌徒,自信的很。”

    “这,怎么听也不像好话啊,”穆淮章盯着眼前人,眉梢微微上扬,透露着那个“夸”字平白送来的好心情,“不过做律师的,都挺自信的。”

    “嗯,”柴扉认同地点点头,“所以,你不用拿什么东西来留住他,用你,就可以了。”

    “用我,用穆淮章?”

    “那不然,用柴老板也行,毕竟只有你这么叫我。”柴扉躺在了穆淮章的胸膛上,贴着他的心口,听着他的心跳。

    “确实,别人都叫你‘小扉’嘛。”穆淮章兜兜转转把话题牵往了自己想听的部分,柴扉也避避让让地接了好多句,没想到还是没绕过这当口。

    “这不就是个名字?名字不就是拿来让人叫的……”柴扉强词夺理。

    “话是这么说,但柴老板不想和我交代点什么吗?”

    “我困了,再睡会儿吧。”柴扉说着赶紧翻身,背对着穆淮章。

    穆淮章还故意不嫌事大地贴过来,凑到柴扉而后,压着嗓子,沉声唤了句:“小扉?”

    话音刚落,惹得柴扉抹了抹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翻回身,推了穆淮章一下:“穆先生,你要酸死,臭死了!”

    “那讲讲呗,讲来我听听。”穆淮章穷追不舍。

    柴扉:“讲谁,程海风?”

    穆淮章:“嗯,那位送你回家的程大律师。”

    “没什么可讲的,老朋友而已。”柴扉在自己肚子响起来咕咕的声音下解释了一句。

    穆淮章听完这话,直接起身了,惹得柴扉莫名其妙地跟着起身看着他的动作,紧张地解释道:“穆先生?你还想听什么?我,跟他,真的就是朋友而已。”

    “我知道。”穆淮章穿上裤子,“但是你肚子响了,该吃午饭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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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偶尔开个黄腔

    那件前胸后背都是小黄人的家居服平展展地窝在床脚,是柴扉不知不觉的小习惯。家里的衣服只要不是穿在身上,他都要叠得整整齐齐,哪怕摆在沙发上。

    穆淮章精赤着上身,背肌宽阔、线条并不突兀,是自然健康的男性躯体。柴扉不知看过多少遍,却依然把目光粘在他背上,没能撕下来。

    捡了几样谷物扔到锅里熬粥,穆淮章想着柴扉宿醉醒了,胃口应该不大,又做了几样清口的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