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望了下,就不安地看向母亲,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妈妈,这里怎么了?”

    “……”

    宋芳裕紧盯着她,说不出话。

    她匪夷所思。

    虞智为和钟纭则没有纠结在这件事上,虞珩的身体最重要,他们先叫来家庭医生给虞珩治疗,之后再分精力去查是怎么回事。

    宴会当然是办不下去了,但虞家需要体面,佣人们都散开去送客人,虞智为则和几个女孩单独说了说,希望把这件事的舆论控制在小范围内。

    一片混乱中,自然没人记得宋芳裕刚才说的话。

    宁瑟瑟在阁楼,并不知道这边的事,她显然和此事没什么关联。

    唯有宋芳裕不甘心地攥紧了手,狠瞪宁瑟瑟,声音压得极低。

    “你怎么会在阁楼?”

    宁瑟瑟望她一眼,一言不发,漠然离开。

    第13章 你当这是现实跑酷吗?

    “啪!”

    宁瑟瑟打开阁楼的门,没开灯,径直走到床边,疲惫地倒了下去。

    精神迅速放松,又夹杂了些烦躁,她躺了一会儿,便翻身起来,打开游戏拨出语音通话。

    “结束了?”

    通话很快接通,那边的男人显然一直等着她的回音。

    “我先回阁楼来了。”

    宁瑟瑟莫名觉得耳朵有点痒痒的,把手机拿远了些,才好受点,道:“这件事肯定没这么容易完,我看先生和夫人都很生气,也不知道我妈妈……”

    “你不是说,把你引下去的不是你妈妈?”

    “对。”

    “那把你家少爷引过去的呢?”

    宁瑟瑟回想片刻,道:“刚才听说,好像就是引我下楼的那个女佣。”

    “那就是了。”

    男人声音笃定:“你妈敢这么做,当然早就找好了替罪羊,这个女佣被她利用得彻底,最后找出来的人,恐怕就是她了。”

    “嗯……”

    宁瑟瑟也不觉得意外。

    搀扶少爷的是张念,负责酒水的也是张念,面上看来都是她做的,当然最容易推锅给她。

    “可是……这样岂不是看起来太粗糙,先生和夫人不会更怀疑吗?”

    宁瑟瑟不解。

    “只要做的够干净,哪怕他们怀疑,也揪不出你妈来。”

    他顿了顿,叮嘱道:“如果明天你妈妈果然撇清自己,让这个女佣顶了包,你记得要留下她的联系方式,以后说不定有用。”

    “好的。”

    宁瑟瑟记下了。

    寂静片刻,她低声道:“看我妈妈的样子,她是一点不会顾念情分了,我打算去打工,最近就出去找一找有没有合适的,尽快攒一点钱才行。”

    “嗯。”

    他好像轻笑了一声:“还不算笨。”

    “……”

    两人一时又陷入了寂静。

    宁瑟瑟脸颊莫名有点臊红,抓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打字对话时她还挺放的开,还有表情包可以用,但这样语音通话,她就紧张又尴尬得跟哑巴了似的,之前渐渐放开的胆子一下缩了回来,情不自禁露出平日的木讷。

    她给自己壮了壮胆,才软了声音,乖乖巧巧道:“今天您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了……”

    “怎么像个鹌鹑。”

    那边的男人没有接这话茬,声音微微和缓,问:“还在害怕?”

    宁瑟瑟扭捏一下,想起刚才他反复安抚她的耐心,放下了一点别扭:“……是有一点。”

    “……”

    结果这话说完,明明是他主动问的,他却像是遇见了难题,宁瑟瑟怀疑他是不是在冥思苦想,过了好久,才憋出一句:“吃甜点吗?”

    “噗。”

    她忍不住笑了:“怎么又是甜点?”

    “你不喜欢?”

    他声音略显微妙。

    于是宁瑟瑟又乖觉道:“没有,我特别喜欢。”

    “哼。”

    他好似松了口气,过了两秒,道:“快去吃,吃了就快睡,这是个教训,以后不能轻易放松警惕,知道吗?”

    “我知道了……”

    宁瑟瑟下床,仍是不愿挂断语音,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和他吐槽着被关进去时的心急如焚,一边小口小口磨着甜点。

    最后甜点也吃完了,话也都说尽了,她却还是不想挂电话。

    宁瑟瑟抱着熊,踌躇片刻。

    其实她知道,对面那位先生工作忙碌,能分给她这么多时间,给她这么多帮助,已经不是她说报答就可以报答的了,她根本报答不起,这种情分她唯有记在心里,如果一直挂在嘴边,算得太清,反而有让人不快之虞。

    她想了很多,最后轻轻道:“请问,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那边似乎在思考,片刻后,他道:“我姓薄。”

    “好的,薄先生。”

    宁瑟瑟声音很低,也很郑重,莫名让人耳朵发热:“我记住啦,您叫我瑟瑟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