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就是愤怒, 极其愤怒,只恨不得把不知道在哪儿的薄辰疏抓过来, 让他去薄老先生墓前跪着受家法。

    姜姮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而宁瑟瑟看她们的脸色,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完全悟不出她们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就觉得怪怪的。

    正在这时。

    “叮!”

    入户电梯响了一声。

    薄辰疏提着袋子走进来,眼神迅速搜寻宁瑟瑟的身影,却看见她站在大门口,松了口气的样子。

    “薄先生!快来快来!”

    宁瑟瑟招手,抹了把汗。

    这气氛太窒息了,她招架不住。

    薄辰疏疑惑地走过去,一眼看见表情惨白的母亲,和她身边的年轻女人。

    “您怎么来了。”

    他皱起眉。

    看到陌生女性,薄辰疏瞬间想起姜姮上次说的事,便明白了她的身份。

    姜姮冷冷地看着他,恨声道:“我要是不来,怎么知道你已经堕落成这个样子?”

    薄辰疏:……?

    “我怎么了?”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只当她是看到宁瑟瑟在家,又觉得他和记忆中爷爷父亲的样子不符了。

    他有些不耐道:“我是堕落,我跟您说过了,我早就不同以往,现在我想做什么,您都插手不了……”

    听着儿子的话,姜姮嘴唇颤抖。

    她是个极其坚强的女人,她自己都不记得自己多久没哭过了,此时却觉得眼眶发热。

    “被我撞破,你居然不感到羞愧,甚至还敢说这样的话?你以为你是我儿子,我就会偏袒维护你吗?”

    姜姮深吸一口气,几乎没脸去看旁边小沈的脸色,却还是得硬着头皮面对。

    她满脸惭愧,对小沈道:“小沈啊,今天让你见笑了,晚饭就不一起吃了,我先不送了,麻烦你自己回去一下?”

    “好的,阿姨。”

    沈小姐鄙夷的目光在薄辰疏身上扫了一圈,然后看向宁瑟瑟,同情道:“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来找我。”

    说完,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塞给宁瑟瑟,转身就走。

    宁瑟瑟茫然地拿着名片,歪了歪头。

    ……这个姑娘真热心,虽然她没什么需要帮助的,不过感谢她的善意。

    小沈一走,姜姮直接扯着薄辰疏走进卧室,满面阴鸷,气势汹汹。

    宁瑟瑟想跟过去,结果被拍过来的门一挡,也不敢自己开门进去。

    “这是怎么了?”

    她焦急万分在外乱转。

    听开门时姜夫人话中的意思,刚才那个姑娘应该是要介绍给薄先生相亲的,是不是姜夫人看到自己,觉得扰了相亲这事儿,所以生气了?

    ……虽然扰了相亲这事让她有点见不得光的窃喜,但她也不愿看薄先生被责备。

    宁瑟瑟拿出手机,把门换成了质量没有那么好、隔音很差的门,然后开始偷听。

    此时。

    门内。

    听着母亲直白且痛心的指责,薄辰疏终于明白过来她是误会了什么。

    裹挟着烫意的红一点点浮上耳根,为了遮掩,薄辰疏低下头,捂住脸。

    “怎么了?你无言以对了吗?”

    姜姮冷笑。

    “……”

    薄辰疏没法回答。

    面对母亲这么严重的误会,他居然一时没法从害羞中抽离出来,没有解释的功夫,只想先藏下耳根处奇怪的红。

    ……怎么会误会成那样?!

    薄辰疏深吸一口气,调整了好一会儿,终于让面色恢复平静。

    “她吃榛果过敏了。”

    他把手里的药袋子递给姜姮:“我刚才就是出去买过敏药。”

    “……你想的那些什么,完全是无中生有。”

    “无中生有?”

    姜姮拿过袋子,一翻,确实是过敏药,但她刚才所受的冲击太大,仍然将信将疑:“她的嘴,是过敏导致的?”

    “对。”

    “……那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她为什么在你家?”

    薄辰疏不知道怎么解释。

    “……总之不是你想的关系,别管那么多了。”

    “哼。”

    姜姮的目光重新冷下来:“解释不出来吧。”

    薄辰疏无奈。

    莫名其妙背一个黑锅,真是说不通了。

    “咚咚!”

    就在此时,房间门被敲响。

    宁瑟瑟推门进来,双颊还残留着未褪的红。

    她对姜姮尴尬地笑了笑,小声道:“夫人……呃,抱歉,我听到了一些,您放心,薄先生他是个正直的人,您可以多信任他一些,就是他说的那样。”

    “我、嗯,我因为机缘巧合认识薄先生,过年没有地方去,才被薄先生收留,让您误会,非常抱歉……”

    她干笑两声,也不知道再怎么说了。

    姜姮一时不知道要不要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