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辰疏这才舒心。

    飞机落地沅城时,已经是凌晨一点过。

    宁瑟瑟出来,却看到虞家三人齐齐整整过来接机,还有姜夫人也来了。

    “您怎么来了?”

    她受宠若惊,任姜夫人握住她,惊讶问:“您的身体还好吗?我明天去看您就好了,您干嘛还熬夜来接……”

    “我好多了,不看到你不放心。”

    姜姮脸色确实比之前好了不少,这半个月宁瑟瑟有事没事就给她发照片,有事分心,她状态已经恢复很多。

    围着宁瑟瑟好生检查了一番后,姜姮才松了口气:“看起来恢复的还不错?你可把我吓坏了,要不是阿疏说不用,我都想飞过去看你。”

    “本来就是小伤啦。”

    宁瑟瑟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了下自己受的伤,撒撒娇也顺便让她放心。

    两人说的差不多,准备往外走,宁瑟瑟才想起来去问虞家人。

    “谢谢你们三位来接,我没事啦,要先走了。”

    “瑟瑟……”

    虞家三人这一个星期也很担心她,脸色都显得有些憔悴,钟纭更是泛了些泪光。

    “你受苦了,都怪我们,不该大张旗鼓宣扬你的身份。”

    钟纭抹了抹眼睛。

    虽然她刚才说得轻松,但钟纭能想到当时在那种境地下她有多惊险和恐惧。

    不过倒也不只是因为这个而难受,看到宁瑟瑟对姜姮撒娇的样子,钟纭心中是说不出的滋味。

    虞珩和虞智为也都面色微苦。

    “这不能怪你们,都过去了,别自责了。”

    宁瑟瑟叹了口气。

    她犹豫地望他们一眼,又轻声安慰几句,让他们放心,才跟着薄辰疏到停车场,各上各车。

    和虞家人说话,她总有一种难言的沉闷感,总觉得很沉重,倒也不是讨厌他们,只是下意识回避那种言语和氛围带来的感觉罢了。

    宁瑟瑟摇了摇头。

    姜姮见状,拍拍她左手,道:“我叫人给你熬好了骨汤,等下回去喝,多补补。”

    “好~”

    宁瑟瑟回神,对她笑。

    之后的小半个月,宁瑟瑟也玩过了,便安心养伤和学习。

    薄辰疏一向对她高要求,见她终于收心,便如以往一样,给她布置学习计划然后亲自教学。

    表面上看起来还是那么严厉苛刻,不过……

    好像也有一些地方是不一样的。

    宁瑟瑟有点说不出来这种不一样具体体现在哪里。

    他原先就对她非常纵容了,所以要说对她好,好像也还是原先那样。

    可能只是某个瞬间的眼神,或是微妙改变的语调,又或是他不再意识过剩地规避接触。

    总之和他相处的每分每秒,他的每一个举动,都好像在矜持地传递着一个信号。

    宁瑟瑟是有点不甘心的。

    原本一逗就害羞、狼狈又忐忑的人只有薄辰疏,但最近她也开始如惊弓之鸟,总是因为一点小事就忽然控制不住心跳。

    因为这一点不甘心,还有一点小矫情和小别扭——

    她主动太多次了,这一次说什么都不想再主动。

    所以宁瑟瑟对薄辰疏释放的信号视而不见,每天乐陶陶地装傻,就看他要忍到什么时候。

    这一等,就等到了大一开学。

    宁瑟瑟伤还没好全,虽然不想错过最开始和新同学认识的机会,但还是无奈申请了推迟军训,来年再和新大一一起军训。

    这期间她便跑去苏萄的学校,一边围观一边帮她买买水之类的。

    对了,原本听说陈致学也有考虑京市的大学,但因为专业优势,他还是填了海市大学。

    如今京市也有许多原本沅城一中的同学,但宁瑟瑟只和苏萄相熟,所以便只来找她。

    等军训过去,京大正式开学,薄辰疏也有公司的事,不得不回沅城去了。

    没能在军训时和同学们混熟,宁瑟瑟又不是很善于交际,她不想落单,于是打算先住一段时间的宿舍和大家混熟,然后再看要不要出去住。

    这本来没什么毛病的,但薄辰疏听完却闷不吭声,眼神微黯。

    “怎么啦?”

    宁瑟瑟憋笑装傻。

    “……”

    他知道自己没道理,想说又没说。

    宁瑟瑟于是促狭道:“我的游戏还不能玩儿呢,就算一个人住也开不了小门,干嘛不开心啊?”

    薄辰疏一愣。

    他这才想起她的游戏还在恢复能量中,不管住不住宿舍,只要他回沅城,他们两人就见不到面。

    刚才下意识觉得还有游戏小门,还能每天见面……

    这下薄辰疏脸上实实在在浮现出了郁闷。

    宁瑟瑟又心软了。

    她黏黏糊糊偎过去,抱住他胳膊笑:“好啦,等我游戏可以玩了,我就尽量出去住,别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