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是你喜欢的母鹿?”沈成风饶有兴致地问。

    “小月是我们鹿群里最漂亮的小鹿。”贪吃的小鹿隐约有点脸红。

    还知道害羞。

    沈成风漫不经心地想,就算是最漂亮的小鹿,也没有他的小兔子可爱。

    如果小兔子变成人,一定也很好看。

    “你呢?你有喜欢的人吗?”

    “我没有喜欢的omega,”沈成风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可能以后也不会有。但是这个周末我会去相亲,如果没有大的问题,我们很可能会结婚。”

    “相亲?”

    “就是和某个符合条件的异性见一面,如果找不到对方的致命缺点,就在一起。”

    “你不喜欢他吗?”

    “不一定。但我一定会保证忠诚。”

    小鹿想了想,说:“可是你把花送出去了。你这么做,他不会伤心吗?”

    “花不是只能送给喜欢的人,”沈成风说,“亲人,朋友,都可以。我把花送给了很适合的对象,但他并不是我的爱人。”

    小鹿懵懵懂懂地点头,又问:“那个哥哥不是你的配偶吗?”

    他们虽然走得慢,但一路走过来,也差不多到梅花鹿和兔子的地方了。

    夜晚寂静,衬得小鹿的声音格外清脆。

    背对着他们的兔子转过头,嘴巴动了动。

    沈成风:……

    作者有话要说:  增加了一些细节。

    第15章

    言听雪看向狼王,猝不及防地和他的目光对上。

    两个人都尴尬地移开视线。

    言听雪试图给小鹿解释:“不是,我们只是朋友。”

    不说他们刚认识不久,就算是物种也不一样吧。一个人和一只狼,怎么可能。

    小鹿把脑袋凑到他胸口,闻了闻,咬他胸口的口袋:“你身上有花的味道。”

    鹿的舌头湿漉漉的,还带着一股胡萝卜的味道。

    言听雪条件反射地挡住他的头。

    “唔。”

    小鹿脑袋被按了一下,委屈地叫了一声。

    狼爪正按在鹿头上,把他的头从言听雪的胸口挪开。

    闪着寒光的利爪贴着鹿的头皮,似乎下一秒就要把这个小脑袋撕碎。

    旁边的成年鹿警觉地看着他,已经做出攻击的预备动作。

    言听雪拍拍胸口的衣服,慌忙说:“你别下重手。”

    小鹿从狼王的爪子底下钻出来,捂着脑袋:“疼。”

    狼王冷峻地掏出一根胡萝卜,塞到他嘴边。

    刚刚还在喊疼的小鹿瞬间开开心心,叼起胡萝卜去一边吃。

    言听雪先是一愣,继而松了口气。

    看来他们相处得不错。

    梅花鹿也恢复悠闲的姿态,问:“他吃了多少胡萝卜?肚子都鼓了。”

    狼王:“这是第三根。”

    “不能再吃了,下次他再要,你别给他。”

    狼王点头。

    他坐到言听雪旁边,摸摸他的头发。

    头皮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狼王很小心地避开指甲,只用脚掌抚摸他的头顶。

    有一种被舔毛的感觉。

    狼王又摸摸他胸口的口袋。

    言听雪脑子顿时嗡的一声炸开。

    狼的脚掌厚实,因为长期在地上奔跑,肉垫很粗糙。

    衬衣却很轻薄,隔着衣服,都能清楚地感觉到狼肉垫粗砾的触感。

    他大脑一片空白,过了几秒,听到一声有点大的响声,和狼王低低的呜声。

    狼王捂着被鹿角顶过的肚子:“你干什么?”

    梅花鹿站到言听雪面前,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扬起自己的角:“你干什么?”

    狼王皱眉:“他的毛被他舔乱了,我帮他整理一下。”

    言听雪低头看看衬衣。

    没乱!根本没乱!

    除了鹿的口水,什么都没有!

    但是狼和人的思维明显不一样,言听雪还是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我自己来。”他用手背贴贴脸颊。

    梅花鹿睨了狼王一眼,在言听雪面前趴下,横在狼王和他之间。

    言听雪胸口有点暖。

    他好像有点明白,鹿之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狼王确实没有坏心,但是他是狼,和人的思维方式有很多差别,很可能好心办坏事。有鹿群在旁边帮忙,能避免不少尴尬。

    言听雪整理着衣服,无意中把放在胸口口袋里的花抖了出来。

    花已经开始萎败,边缘蔫蔫的,有点发黄,整体看起来更加惹人怜爱。

    言听雪小心翼翼地把花捧起来,怕它碎了。

    梅花鹿眼尖地看到花:“你哪来的?”

    言听雪看向狼王。

    梅花鹿也看了一眼狼王,说:“这种花很漂亮,但是开在一片荆棘地里,我们一般只是看看,很少会摘下来。还准备过几天带你去看。”

    “荆棘地?”

    梅花鹿努努嘴:“那个方向。”

    言听雪顺着方向看过去,只看到幽黑的一片树林。

    他轻轻捻过花瓣:“这个很难摘?”

    “不是很难摘,是几乎没有鹿摘下来过。”梅花鹿说,“这种花开在荆棘地的深处,普通的鹿走两步就受不了了,只能远远地看着。我上次近距离地看到这种花,还是独角兽摘来给族长做生日礼物。”

    言听雪收拢手掌,看向狼王。

    狼王趴在不远处,两只前爪搭在一起,目光温顺:“并不是很难。”

    “你爪子是不是……”

    “我没受伤。”狼王举起前爪。

    梅花鹿鼻子在空气里嗅了嗅,故意说:“你身上有药草的味道。”

    言听雪坐不住了,站起身。

    “不是我用的药,是那两只小鹿。”狼王迅速地把爪子藏到肚子底下,过了几秒,似乎意识到什么,才拿出来,“他们刚刚撞在一起,摔了一跤。”

    两只小鹿的腿上都明显绑着绷带。

    言听雪刚准备坐下去,又站起来。

    “普通的扭伤,很快就能好。”

    梅花鹿起身去小鹿那边转了一圈,慢悠悠地晃回来:“确实。你不用管。”

    言听雪这才安心坐下来。

    狼王和小鹿的关系好不容易才好转,不能再因为这些事闹僵。

    “肯定是装疼骗胡萝卜的吧?”梅花鹿意味深长地看着狼王,“怪不得吃了这么多。”

    狼王:“他们小,还在长身体。”

    梅花鹿眯起眼:“这话怎么这么熟悉。”

    “你别紧张,小孩子就是这样,知道摔一跤哭一哭,就能有人给好吃的,就会一直这么做。”梅花鹿对言听雪说,“他们没有坏心,但不能惯着。”

    言听雪点头。

    “继续说花的事。”梅花鹿眨眨眼,说,“独角兽是一种什么样的动物,你知道吗?”

    言听雪想起以前看到的童话:“那种长得像马,但是额头有一只尖角的动物?”

    “差不多。在食草类动物里,他们几乎算是最厉害的了。也只有他才可能把花摘下来。”

    “和九色鹿比呢?”

    “你可别当着族长的面这么说,”梅花鹿挤挤眼,“他最烦别人拿他和独角兽比。”

    言听雪道了声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