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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棠念念在后花园待了一会,收拾完情绪,觉得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她进到屋子里,看到棠母独自从书房里出来,看神情很是疲惫心烦。

    棠念念没有刻意的迎上去,而是快速跑到楼上。

    棠母揉着眉心走上楼,准备去房间休息时经过琴房,听到里面流泻出的钢琴声如天籁。

    轻缓悠扬,叫人心里的烦闷稍稍疏解。

    棠母驻足倾听。

    一曲结束,棠念念走了出来。

    少女穿着层叠厚重的公主裙,柔顺的长发用丝绸蝴蝶结扎在脑后,走过来亲昵地挽着胳膊,就像可爱温驯的小猫咪一样,“最近您都没怎么听我弹琴了,我又新学习了几个曲目,要不要听听看?”

    微扬的语调格外俏皮。

    棠母看着这样各方面都完美的女儿,心情又熨帖了不少,“你这么懂事,我也同样舍不得委屈你。”

    棠念念笑着摇摇头,“我没事的,我知道您对我很好。”

    她主动提道,“要不还是让我去求浅浅回来吧,我给她道歉,只要她别再生我们的气,愿意早点回来就好。”

    棠母叹了口气,怜惜的拍了拍棠念念的手臂,“你不用给她道歉,错不在你。”

    “她现在选择住校了是吗?周末的时候,我们去看看她,给她送点东西过去。”

    棠念念笑容微僵,还是竭力作出赞同的样子,“嗯,住校毕竟不比在家里,一会我去叫张管家把各方面都准备一下。”

    她说完,又讨好地推着棠母往房间走,“您呀,就不要想那么多了,也别不开心,浅浅会明白您对她的好的,现在我来给您按摩放松一下吧。”

    棠母被她这一番哄,笑起来。

    棠念念见棠母心情好转,重拾信心。

    只不过是在成绩上输了一头而已,她还可以从其它方面赢。

    她的价值,绝不会被轻易取代。

    *

    棠浅晚上洗完澡擦着头发,目光落向书桌第二格的架子,上面摆放着一个小的玻璃罐子,里面装着一团粉色的柔软棉花,最上面窝着两颗彩纸糖。

    想到白天蓦然响起的钟声,她擦头发的手慢下来。

    最后拿起手机踌躇了一会,主动给景舒晏发了条消息过去。

    [可以咨询一下有关z大的事情吗,我大学想去那儿。]

    作为z大学长,对面很快就回了消息。

    就那么一问一答的聊下去,话题渐渐打开。

    不知不觉,竟一直聊到了熄灯的时候。

    十二点了。

    景舒晏:[别熬夜,下次去图书馆给你补习的时候,我可以面对面讲得更细致一点,这段时间我再给你准备一些相关资料,睡吧。]

    [晚安。]

    棠浅回了个晚安,有些舍不得地放下手机。

    她翻了个身,看着眼前的一片漆黑,毫无睡意。

    手指轻勾着被子上的流苏边,脑子里一会是那条红色的枫林小道,一会是木楼走廊上透过窗户的阳光,一会又是景舒晏清润温柔的笑容。

    画面乱七八糟的冒出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

    很快到了周六这天,季柏鸣一早就给她打来电话,告诉她到了。

    棠浅刚背完单词,看了眼时间,还不到七点半。

    匆匆背着书包往楼下走,看到换下西装,一身白灰休闲搭配的季柏鸣,眼前一亮。

    “怎么这么早?”

    季柏鸣:“挺久没吃母校的早餐了,有点怀念,借你的饭卡蹭一下?”

    他说着很自然把棠浅的书包接过去,掂量了一下,“去看爷爷还不忘带几本书?需不需要我辅导?”

    棠浅看他一眼,“不用你。”

    如果不是这周末早就约好要去看爷爷,她已经去图书馆,有人辅导了。

    季柏鸣哂笑,“别瞧不起哥哥的水平啊。”

    他没在这个话题上再多说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不到巴掌大,银灰绒的小礼盒,“送给你,庆贺你考试成功的礼物。”

    棠浅没接,她觉得两个人还没熟到这个地步。

    季柏鸣瞧着她这个反应,总觉得和预想的不大一样。

    收到喜欢的人送的礼物,哪怕只是因为庆贺,她不说高兴到即欢呼,那总该得笑一笑,惊喜的接过去吧?

    “你愿意陪我去看爷爷,又不愿意收酬劳,送你点什么,是应该的,别多想。”

    棠浅这才接过去,打开来看,是一枚发夹。

    浅蓝色的珍珠蕴着细碎钻石一样的喑哑流光,很漂亮。

    她虽然没那么爱打扮,但到底还是个小姑娘,看到这样的礼物,爱不释手,即就撩起一撮头发,笑着佩戴上去,“谢谢。”

    季柏鸣也笑。

    对,这个反应才正常。

    只是送一个发夹而已,就能这么开心,这要是每天不重样的送她礼物,那还不得幸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