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烽尚未来得及思考,便蓦地睁大了眼,从下1身传来的剧痛在顷刻间席卷了他的神经末梢,当一个血呼啦的东西从眼前飞过时,他才意识到那是他的根。

    他想尖叫嘶吼,却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接着,他又感受到了四肢被折断的痛苦,绝望和崩溃在几息之间布满心间,他想就这么昏过去,可神智却无比清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扭曲成了一个残忍的姿势,挂在了树上。

    血腥味悄无声息的弥漫开来,郑烽在此刻终于看清了让他如此痛苦的人,顿时瞳孔骤缩,难以置信。

    郑烽感受到了身体一凉,整个人被对方扒光了。

    当他看见那人慢条斯理的拿出一把剪刀时,郑烽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眼中弥漫着祈求和惊恐,不明白为何自己要遭受这样可怕残忍是折磨。

    “我觉得你应该明白的。”那个人一边说着一边用剪刀插入了他的手腕,在一挑,像是裁剪布料似的将他的皮肤剪出了一道笔直的口子。

    “种下什么样的因,就会得到什么样的果。”那个人的眼睛中充盈着笑意,“很不幸,你得到了一个最恶的果。”

    后来,郑烽就这么神智清醒的看着这人把他的皮完整的剥了下来,他已经疼木了,脑中只想着自己怎么还没死,怎么还没死……

    *

    “我等了差不多得有半个多小时也没等到郑烽回来,有些担心就去林子里找他,可邪门的是,我转了一圈到最后却是从那林子里走了出来,回到了村子里。”莫凉攥紧了手里的纸巾,“我开始害怕了,索性就回了剧组住的地方叫人,等大伙来到林子里后就分头去找人。”

    “这个时候的雾气已经散了一些,我感受到了有冰凉浓稠的液体滴落到了脸上,抬头一看,便看见了……”莫凉脸色苍白的捂住了嘴干呕,“看见了一张剥的很完整的,还在滴血的人皮,人皮的最上面缝着郑烽的头颅!”

    “我的尖叫声引来了众人,大家纷纷聚集过来后也被吓到了,第一反应都是报警,可没有一个人的手机是有信号的。”莫凉神经质抓着头发,哪怕头皮都被抓流血了他都一无所觉。

    “有鬼,真的有鬼!!没有人能将那人皮剥的那么完整!!”莫凉脸色煞白,呼吸很粗重,他瞪着眼看向南可绵,像是将死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小南,小南!你的手机有没有信号?”

    南可绵皱着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低声道:“……也没有。”

    “那就离开这儿吧,马上就离开这!”莫凉突然眼睛发亮,猛的站起身踉踉跄跄的向屋外跑去,很快就没了身影。

    慕之蝉抱着宛小君望着敞开的门,明明是最热的三伏天,可却不知怎么的有一股阴寒顺着十指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等一下,怀中抱着只鬼不阴寒就怪了。

    慕之蝉低头看了眼乖乖窝在怀里打瞌睡的宛小君。

    “你要去剧组看看情况吗?”慕之蝉问向拧眉沉思的南可绵。

    “嗯,我回去看看。”南可绵站起身向门口走去,只是刚走到门槛处他又折了回来,微微俯身对慕之蝉笑道:“慕慕,晚上等我回来一起吃晚餐好吗?”

    “好啊。”慕之蝉眉目舒展着应了声,并rua了把宛小君柔顺的黑发。

    但宛遗君却并未有什么反应,也没怎么听清南可绵的话,可能是由于白天的缘故,阳气太重,以至于他渐渐的就有些乏力,再加上慕之蝉魂魄散发出的温暖感,就让他不禁有些昏昏欲睡。

    只是当南可绵走后不久,宛遗君就逐渐摆脱了那股困倦,这令他不由眸光微暗,从桌上拿起南可绵用过的筷子放在鼻前闻了闻,顿时就闻到了一股极淡的幽香。

    “鬼能吃人间的食物?”慕之蝉看着怀中拿着筷子的宛小君问。

    “不能。”宛遗君敛下眼眸放下筷子,搂着慕之蝉的脖颈站起身,让自己白嫩的小脚丫踩上了他的大腿。

    “离那个南可绵远一点。”宛遗君凝视着慕之蝉的双眼道,“他远没有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无害。”

    “是吗?”慕之蝉一愣,又摸着下巴思索道:“我还以为只有我察觉到了。”

    宛遗君:“……?”

    “之前那人在描述郑烽被剥了人皮的时候,你注意到小绵羊有一瞬的眼神了吗?”慕之蝉望向了敞开的大门,将声音放的很轻,“也是他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恰巧被我捕捉到了……”

    “那是一种……很冰冷的,无机质的,俯视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死物,又或者是在看一个什么低等动物,挺毛骨悚然的,当时看得我冷汗都下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不短小,我又粗又长,持久,且,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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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剧本三(九)

    说实话,南可绵那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眼神给慕之蝉的感觉确实惊悚,就像是有无形的刀刃贴上了脖颈动脉,稍有不慎便会命丧于此。

    可他想不明白,一个只比他大两岁的人怎么会有那么恐怖的眼神……但撇去这点异样不谈,就目前来看南可绵对他还是挺好挺温柔的,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可可爱爱的男孩子。

    还有刚刚那个疯疯癫癫突然闯进来的男人,说手机没有信号报不了警,慕之蝉觉得这不应当,他昨天还给单位打过电话请假来着。

    这么想着的慕之蝉拿出手机,摁亮屏幕后发现果然没有信号,不禁皱起了眉。

    “小慕啊,昨夜睡得可好?”这时,村长宛国富拄着拐杖走了进来,神情和蔼的问道。

    “睡得还可以。”慕之蝉回道,瞅了一眼又躺回他怀里闭眼假寐的宛小君顿了顿,想这鬼一般人果然是看不见的,“对了村长,村子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宛国富叹了口气,将带给慕之蝉的土特产放在了圆桌上,“上个月有剧组来村里拍戏,今天出事的就是他们剧组的一个小伙子。”

    “整个人的皮都被扒下来了,完完整整的挂在了树上,而树下则堆着血呼流啦的肉和骨头。”宛国富神情沉重,将另一只手覆在了拐杖上,“现在闹的村里人也人心惶惶,生怕下一个被剥皮的就是自己,还说什么赶紧让人去镇里找警察过来调查。”

    “可如今正值七月,接连不断的雨水令山路湿滑泥泞不好走,更别说村子位置的特殊性,不到中午正阳时分,林中的雾气是不会散的,没有村民愿意冒险去镇上,都生怕在路上迷失方向,进而丢了性命。”宛国富缓声道。

    “雾这么大吗?”慕之蝉拧了拧眉,“可那些去镇上上学的孩子……”

    “他们是住宿在镇上学校,除了寒暑假是不回来的,就算是回来也得找个大晴天,在中午太阳正盛的时候回来。”宛国富解释道,“小伙子,最近这几天清晨和晚上还是莫要单独出门了,睡觉前锁好门窗。”

    “好,谢谢您。”慕之蝉笑了笑道,“啊,还有一事,您能不能帮我给我的同事转告一声,就说让他们先回去。”

    “同事?你不就一个人来的吗?”宛国富疑惑的反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