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吗?”慕之蝉看着清澈的浴池确实有点想洗个澡,因为他身边的这位漂亮哥哥实在是太干净了,总会让他不由自主的觉得自己脏兮兮的。

    “不用这么拘束,想要什么,想干设什么,都可以直接告诉我。”耶撒姿态随意的坐在浴池边缘侧眸看他,眸光里浮现出很多慕之蝉看不懂的东西。

    “好……”慕之蝉轻声应道,犹豫片刻向前走了几步,盯着清澈见底的泉水愣了半天。

    耶撒也没有催他,仅仅只是扬起了左翼安抚的贴在了慕之蝉的背部,当稚嫩的小翅膀被成年天使的羽翼尽数覆盖后,那种安宁舒适的感觉才逐渐弥漫了慕之蝉的心间。

    于是便见慕之蝉三下五除二的脱下身上的长袍,小心翼翼的拽着耶撒的翅膀尖尖,踩着浴池台阶走了下去。

    浴池里的水不冷不热刚刚好,而且他站立的地方可以说算是浅水区,只到他的胸口偏下的地方,这就令慕之蝉舒适的呼出一口气,并愉悦的扇了扇小翅膀。

    “过来。”耶撒嗓音低沉道。

    慕之蝉听话的走到他面前,随后就见耶撒丝毫不顾弄湿自己华丽的长袍直接在水中站定,并俯身掬起一捧水浇灌到了他的头上,接着又打开洗发露挤了一点在手心,认真的给他搓洗头发。

    慕之蝉愣了愣,感受到对方的指尖若有若无的滑过他的头皮,动作又轻又柔的,像是在对待什么极其珍贵的宝物,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脖颈后的皮肤仿佛在隐隐发烫。

    “……嗯?”慕之蝉下意识抬手搓了搓自己的后脖颈,他想起刚刚耶撒似乎在他的后颈处做了什么,以至于现在有点发热。

    “是印记。”耶撒的手指穿梭在小家伙的发间轻声道,“我的工作很忙,以后可能没有时间时刻照看你。”

    “如果你受伤的话这个印记就会传递给我这一讯息,我会第一时间到达你身边。”耶撒捏了捏他湿漉漉的小翅膀轻声道,垂眸看着慕之蝉后颈处的精致银色纹路。

    “嗯。”听懂耶撒的解释后慕之蝉不甚在意的歪了歪头,脸颊红扑扑的,看起来非常可爱。

    尽管耶撒看的心都快化了,但面上仍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老实说他本人其实并不喜欢小孩,但如今看见糯米团子似的慕小蝉,总算是明白什么叫做小天使。

    ……

    “谢谢哥哥。”慕之蝉站在浴池边任由对方用干毛巾擦拭着他的头发,乖巧的不行。

    耶撒并未言语,只是眸色温软的拿起先前他让侍女拿来的小衣服,一件一件仔细的为慕之蝉穿戴整齐。

    刚开始慕之蝉还有些不习惯别人给他穿衣服,也提议说自己来,可耶撒过于坚持,所以只好像个娃娃似的任由对方摆弄,心中不知怎么的有些温暖。

    直到他被耶撒牵着手走出内院后,慕之蝉才想起耶撒的衣服还是湿的,不由仰着下巴软软道:“哥哥,你换身衣服吧?都湿啦。”

    “没事。”耶撒抬手揉搓了下他顺滑的头发,与此同时,有银色光晕围绕着他潮湿的衣服转了一圈,立刻就变得干燥起来,让慕之蝉看的大为惊奇。

    “陛下。”

    这时,有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的落在耶撒三步开外的地方,之后他们单膝跪地,右手覆在左胸前向耶撒行礼。

    “何事?”耶撒示意他们起来说话,神情淡漠,语气平静,在面对慕之蝉所呈现出的温柔在此刻全部消失殆尽。

    “西顿公爵前来觐见。”亚薇沉声道。

    耶撒沉吟片刻,又俯身凝视着慕之蝉的双眼缓声道:“我有些事要去处理。”

    “好的。”慕之蝉弯起唇角对他笑了笑,“哥哥去吧,我一个人可以。”

    耶撒沉默的摸了摸他的发顶,之后转身向不远处的下属走去,在与他们擦肩而过的瞬间低声命令道:“他想做什么都可以,而你们必须跟着他。”

    “是。”亚薇和亚泽沉声应道,一模一样的面庞上浮现出几丝诧异,很显然,他们是一对双胞胎。

    待耶撒离去后,亚薇和亚泽看着不远处站着的小豆丁,想起昨天私底下传的陛下领养了个孩子,没想到竟是真的!

    这可真是令人惊讶,他们跟随耶撒也得有十多年了,今天是头一次看见他们的王也有如此温柔的时候,简直不可思议。

    “你好小家伙,我叫亚薇。”面容柔媚的成年女性笑着对慕之蝉招了招手,“这位是我的兄长亚泽。”

    “亚薇姐姐,亚泽哥哥,你们好。”慕之蝉很有礼貌的向他们鞠了一躬。

    亚泽看起来有些冷漠,只是淡淡的对他点了点头。

    “想去哪里玩吗?”亚薇蹲下身温声问道。

    慕之蝉思考片刻,软乎乎道:“我想去厨房。”

    亚薇和亚泽:“???”

    *

    曲奇饼干是慕之蝉在保育站跟维娜姐姐学的,他对制作这些点心很有兴趣,每当他自己馋了又或者无聊的时候就会去厨房做些小甜点。

    一开始他只会制作曲奇这样简单的小饼干,渐渐的他参照食谱就可以做出各种可口香甜的糕点,所以维娜姐姐总是夸他有料理天赋。

    慕之蝉想做些甜点给哥哥吃,毕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今后的生活都会在这里度过,他想做点什么来表示感谢。

    将他从保育站带到这么富丽堂皇的地方,又对他这么温柔这么好,慕之蝉从小便懂得知恩图报的道理,所以他也要乖乖听话,希望能做点什么来报答哥哥。

    亚薇倚靠在门口墙壁上,目光复杂的望着系着小围裙踩着小板凳揉面的某只幼崽,忍不住对亚泽道:“这孩子做的还挺像模像样的。”

    亚泽掀起眼皮瞥了慕之蝉一眼,淡淡的“嗯”了一声。

    “你说陛下怎么就突然领养了个孩子回来?难不成是想立妃了?”亚薇又接着问了句。

    “这二者有关系?”亚泽波澜不惊的接话。

    “当然有。”亚薇看着慕之蝉动作熟练的拿起模具按压到面团上,“陛下一向冷情冷肺杀伐果断,可却突然领了个孩子回来,这是不是就说明陛下内心空虚寂寞了想找人陪?”

    亚泽面无表情:“脑洞太大是病,德治。”

    亚薇:“……滚啊!”

    ……

    耶撒处理完政务后已是暮色时分,天边斜阳余晖扑洒于雕像和喷泉之上,晚风徐徐吹拂,掀起清浅的玫瑰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