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深将玉简随手放到一边,垂眸慢条斯理的将三指宽的银纹腰带解下,衣袍褪去,丝毫不顾慕之蝉径直滑进了灵泉之中。

    溅起的水花扑撒于慕之蝉的面庞,同时也打湿了他的衣衫,而始作俑者则似乎剥开了那层冰冷禁欲的皮,惬意的摆动着龙尾在泉水中游动。

    阳光之下,见深赤着上半身,可以清楚的看见对方漂亮的腹肌线条与肌肉纹理,令慕之蝉下意识滚动了下喉结,挪移开了目光。

    其实他以前也经常跟见深这样在水中闹着玩,因为他师尊身为龙族,生性喜水,再加上在师兄弟五人中,他是唯一一个被师尊从小养到大的,因而师尊对他的感情比对其他师兄弟要深厚许多,相处之间也少有顾忌。

    只是……他可能到底还是被那本古书或多或少的影响到了。

    慕之蝉目光出神的望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但下一瞬,那龙尾便慢悠悠的滑了过来,将自己一圈一圈的圈了起来,尾巴尖端则抵在他的后脖颈处无声滑动着,像是在逗弄,又像是在亲昵。更新最快

    他师尊的龙尾很长,约莫有三米左右,尾部只有女子的手腕粗细,而尖端则是类似鱼的鳍,有种透明剔透之感。

    慕之蝉的视线立刻被那龙尾所占据,脑中蓦地浮现出古书中的某些露骨描写,比如说其实龙性本淫,有两个x器官;比如说龙族对所爱之人行云雨之事时,会花样百出十分凶狠,再比如说可以用尾巴尖深入到爱侣的……

    “澜清?”见深看着耳廓逐渐泛红,不知想到什么的慕之蝉缓声唤道,甚至是还凑近几分想要看个真切。

    猛然回神的慕之蝉直接被吓得提气蹿起,当场就飞掠到了岸边,望着仍然泉水中的师尊结结巴巴道:“师,师尊,我我我想起师兄找我有事,先,先走一步,改日再来跟您问好!”

    接着他甚至无礼的不等见深回应,直接召出本命剑离开了雪落长天,背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真可爱。”一道低喃从见深的唇边溢出,带着些许的旖旎和缱绻,缓缓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

    而慕之蝉一直御剑飞到后山的竹林中才停了下来,整个人仿佛揣了十斤火药,只需一点火光就能让他原地爆炸。

    他怎么能在师尊面前想那些欲色无边的东西!简直大逆不道!那本古书果真剧毒!

    慕之蝉面色沉重的深吸一口气,全然不顾自己湿透的衣袍,手握本命水剑舞动起来,发丝轻扬,衣袍翻飞。

    碧绿色的竹叶簌簌而落,剑影婆娑间,慕之蝉本焦躁不安的心情逐渐沉淀下来,趋于平静,沉浸在了剑招收放之中。

    “铮!”

    饱含恶意的杀招从身后猛然袭来,带着要将人杀死的狠绝。

    慕之蝉提剑格挡,抬眸望见了少年精美绝伦的面庞,只是对方眸中的浮现出的狠戾与杀意将面庞衬得有几分扭曲。

    这名少年正是苏窕。

    慕之蝉不知他为何突然袭击自己,从剑招和其眼中浮现的杀意和嫌恶判断,对方并不是单方面的发起切磋。

    苏窕一言不发,只招招狠厉只刺慕之蝉的要害之处,角度刁钻的甚至是可以说是有些阴损,颇有几分不死不休的意味。

    慕之蝉的神色一点一点冷了下来,如若不是自己从小就被几位师兄暴揍调教过,锻炼出远飞常人的战斗意识和技巧,搞不好真要被苏窕伤到要害,那暴出的剑招根本不是平常修士可掌握的。

    尽管苏窕目前只比他低三个境界,可对方的走位与招式熟稔的可怕,完全不像是刚刚步入仙途的少年。

    “够了。”慕之蝉身形一错用剑身打掉苏窕手中的长剑,在对方下意识要用腿脚来攻击时,他手腕一转将水剑横在了苏窕的颈边,神情冰冷。

    “不过如此。”苏窕根本不在意横在颈边的长剑,看着慕之蝉嘲讽出声。

    “嗯,不过如此的我赢了。”慕之蝉淡声道。

    苏窕一听这话就怒了,道:“若我们同境界,我定能在十招之内杀了你!”

    “为何杀我?我们并不认识。”慕之蝉语调没有丝毫起伏的问,但心中确实有些疑惑。

    古书里的苏窕是因为「慕之蝉」总是作死找他麻烦,以及想跟他抢师尊才变得厌恶他,想置他于死地,但如今他们之间完全是陌生人,期间没有任何羁绊,实在是不知道对方对他的恶意从何而来。

    “看你不顺眼。”苏窕冷笑道,看向慕之蝉的目光像是淬了毒的刀,要在他身上生生剐出道道血肉出来。

    慕之蝉神情平静的将剑收鞘,也冷笑道:“那还真是巧了,我也看你不顺眼。”

    “呵。”苏窕轻笑出声,连剑都不捡扭头就走,背影孤高清冷,让慕之蝉看着觉得这人活像有病。

    “之蝉又在招蜂引蝶了。”温润如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又带着些许笑意。

    “大师兄,成语可不是这么用的。”慕之蝉无奈转过身,看向不知看了多久的叶青流道。

    “他对你的恨意并不作假,难不成是你哪次下山历练途中欺负了他?而你不记得了?”叶青流与慕之蝉并肩而立,青玉簪将他半边墨发松松斜挽成一个髻。

    “欺负?”慕之蝉仔细回忆一番,确定道:“不,我从未见过他。”

    “那就奇了,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叶青流伸手拾起慕之蝉发间的一片青竹叶,用那双温润带笑的眼凝视着他道。

    “见招拆招,随缘就好。”慕之蝉无声叹了口气。

    叶青流扬唇轻笑,撸狗似的撸了撸慕之蝉的头发。

    而慕之蝉则看着叶青流温和俊美的面容,想起古书中的大师兄则在看见苏窕的第一眼便起了不一样的心思,比如说想把对方做出傀儡,其原因一是他喜欢苏窕的外貌;二是以苏窕的道体加单灵根的体质制作出的傀儡能够发挥出非常大的杀伤力。

    当然到最后还是爱上了苏窕,并且还玩了一出黑化病娇的囚禁戏码,大体总结下来就是:

    我爱你,你不爱我,所以我要囚禁你,把你制作成最漂亮的傀儡,永远看着我,陪着我,并为我操控。

    眼神逐渐变得诡异复杂的慕之蝉:“……”

    慕之蝉知道他的大师兄叶青流是以炼器入道,对制作各种傀儡有种狂热偏执的爱,而且他也在对方府邸中见过那些逼真至极的人形傀儡,但一直以为对方是用特殊材料做成的,可看完古书后才知道那些傀儡生前全是活人。

    不过……倒是罪大恶极的活人。

    他师兄温润的外表下藏匿的是一个嗜杀爱血的残忍灵魂,可能是因怕道心不稳,也可能是叶青流心中尚存一息的良心,以至于他从不虐杀良善之人,只杀恶贯满盈的凶徒。

    “你这是什么眼神?”叶青流屈起食指敲了下慕之蝉的眉心,笑意吟吟的问道。

    “大师兄,你喜欢苏窕吗?”慕之蝉耿直的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