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几个意思啊?盛霄百思不得其解,又不敢轻举妄动,不多时,手心已经渗出一层汗水。

    魏舒渊的脑袋僵硬的转向浴缸,那里面的水放满,不知何时水龙头自己关闭。他迈动双腿,行走时那缓慢程度仿佛腿是刚长出来似的。他跨进浴缸,如同脱帽子般轻松的将脖子上的脑袋摘下来,“噗呲”一声扎进淋浴头里。

    这一切的发生他毫无所觉,身体跪在浴缸的水中,沐浴着头颅流下来的鲜血。

    “你……你难道是自杀?”盛霄不可置信道。

    一个人,能够毫无负担的把自己脑袋摘下来,这过程中的痛苦根本不是人类能够轻易做到的。可眼前种种迹象表明,他确实这么做了,不然他重复这一段干嘛?

    淋浴头上挂着的魏舒渊的脑袋猛的转向盛霄,那淋浴头直接把他的脑袋搅出一个巨大的窟窿,盛霄仅仅是用眼睛看,都忍不住发出“嘶——”的一声。

    “别别别!大兄弟!”盛霄捂住眼睛退后几步,忠诚的想要回避魏舒渊那张布满血液的脸。又担心错过什么重要信息,不得不张开手指间的缝隙,心惊肉跳的去观察魏舒渊的脑袋。可惜直到他整个人消失不见,浴缸里的水也变成清澈透明的,盛霄还是没搞明白魏舒渊为什么要演这一出。

    有问题,找沈澜。这几乎是盛霄的下意识行为。他急匆匆奔出卫生间,顾不上打字,直接给沈澜打过去微信电话,没过一会儿对方就接通了:“怎么了,盛霄?”

    “卧槽,沈哥!魏舒渊这人简直太他妈可怕了!”盛霄惊魂未定“你是不知道哇,我得鼓起多大勇气才敢和他搭话!”

    “你和他说什么了?”

    “就问他是谁杀的他,他也没告诉我。”

    沈澜平和的语气莫名安抚了盛霄:“真巧,我问了和你一样的问题。”

    “他回答你了?”盛霄立即紧张的问道。

    “对。我想,他应该也回答你了。你冷静下来,现在仔细回想一下,魏舒渊是不是做了不一样的动作?”

    盛霄实在不愿多想魏舒渊那张可怕的脸,他估计今天自己的噩梦被魏舒渊承包了。

    “要说有什么不一样,他当时回头看我。”盛霄硬着头皮一边回忆一边说“脸上全是血……”

    “你难道不觉得,他是在哭吗?”沈澜问道。

    哭?!那场景明明是自己快要被吓哭了好吗!

    “魏舒渊把他死前的景象在我们眼前重演,我们可以看出,是他自己把自己的脑袋拧断,挂在淋浴头上的。”沈澜说“一个人究竟能不能做到如此残忍的事暂且不提,最重要的是,魏舒渊根本没有自杀的倾向。”

    “我知道了!他哭是因为他不愿意这么做,他被人操控了!”盛霄激动地锤了一下床。

    “没错。”

    “可问题是谁操控了他?”那这人可太恶毒了……

    “我怀疑是赵蔚菱。她的身份是yi生。我们这些人中,只有她的技能最特别。”

    ——yi生,可用针管药剂救活一名死者(不限玩家或npc)重复注射将会导致被注射者死亡,且无法明确死亡原因。

    “无法明确死亡原因”这句话,可以有很多种解读方式。放在魏舒渊身上,他的死因何尝不是不明原因呢?

    “但是……但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盛霄不是很理解“只要魏舒渊一死,下一个不就轮到她了吗?”

    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这一点是沈澜也没有想通的:“我暂时还想不出,但我觉得,我们明天有必要注意一下赵蔚菱。”

    除此之外,只能如此,两人暂时再也想不出一个更为稳妥的办法。

    早餐是玩家们交流情报的好机会。

    袁勇一进门,嘴里就不停念着“佛祖保佑”。不仅是他,和上一次孟廉彬留遗言一样,每一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我真是被吓惨了。”闫温馨坐到椅子上,完全没心情吃早餐,眼泪不停的往下流。柴澄珺则坐在一边安慰她。

    “谁不是呢?”赵蔚菱没好气道。她的脸色比昨天更为苍白,桌子底下的手指不安地绞着。

    “昨天魏舒渊出现,看来大家都看到了。我实在不懂,魏舒渊到底想要做什么?”林雍百思不得其解“依我看来,他只是在浴室里又死了一次。”

    “或许这就是他想告诉我们的。”沈澜道。

    闫温馨抽泣道:“可是他告诉我们这个又有什么用?”

    “你们这次没有询问魏舒渊问题吗?”袁勇妄图从他们身上套出点有用的信息。

    “他又不会回答。”盛霄没什么精神地把早餐塞进空荡荡的胃里。

    “你问什么了?”袁勇急切的问道。

    “干嘛要告诉你?”盛霄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我们关系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