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一看,府前铮亮的牌匾高高挂起,“元师府”,府前已经有一众人等低着头在等待着这座府邸的主人归来。

    元康跨上台阶,就要往里走,农霄跟在她身边:“主子,那人如何处理?”

    “放我那儿。”元康说着,便自己走了,农霄自然是去处理她说的事。

    这深秋寒风瑟瑟的,自然是缺个暖床的人了。

    那人就被农霄吩咐下人们拉去处理了,首先便是洗干净了,元康的薪俸很高,府里几乎是时时备着汤水。

    至于沐浴更衣,府里有专精此道的,就不需要农霄再操心了。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才将人打理好,不过,这一打理,确实都不一样了。

    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他这把脸洗干净,换了身衣服,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农霄看着他那精致的眉眼,乌黑亮丽的头发,伸手上去摸了摸他的脸颊,捏了捏他的肩膀,再就是他的手,很嫩,没干过什么活。

    “去,给他看看。”农霄说着,旁边一个人听着立马上前,然后让他坐下,给他诊脉。

    这放主子那的人,当然得仔细看看,万一有个什么就不好了。

    农霄在旁边喝着茶,等着疾医给他一一检查过来,他看得很认真,也是一条条的检查过来。

    “大人,下官已经诊断完毕。”疾医说着走到了农霄的面前。

    “如何?”农霄放下了手中的茶,姿态很是随意,但眼光却紧紧的盯着那人。

    “这位无疾,只是进来饮食不当,身体有些虚弱。”疾医倒是很淡定的说着。

    “虚弱?”农霄嘴里念着这个词,“有劳疾医了。”

    “下官不敢。”疾医自然是规矩的回答,“大人若无事,在下便先告退。”

    “下去吧。”农霄应付着。

    这疾医是宫里赐下的,只不过农霄亦有官职,便不算什么了。

    “上宴。”农霄说着,就有接连不断的人从外面进来,传菜,不一会儿,桌前便摆满了美食,不过在场的人除了农霄外无人再多看一眼,“用膳。”

    这话倒是对那人说的,人只得乖乖坐下来,旁边有人为他布菜,安静有序,农霄就继续在旁边吃着他的茶,目光却看着那人。

    这吃什么别人都给夹好了,这会儿他就吃就行了。

    差不多饭吃完,天也黑了,农霄指挥着人再将他弄去洗漱,然后由他亲自押着送到了元康的房里。

    房里点了灯,农霄在外面敲了敲门:“主子,人送来了。”

    “进来吧。”元康出声,农霄顺手推门进去,顺便将那人也带上了。

    元康正在灯下写着什么,是打发时间,也是等人。

    门被推开,农霄先进来,随后便是那人,元康瞧着,这模样倒是不错,也许是灯下看美人的原因,她感觉这人格外的好看。

    “做得不错。”元康对农霄说了一句,“对了,准备一下明日进宫的事宜。”

    “是。”农霄点了点头,说完就很自觉的退下了,顺带上门。

    那人站在她面前,低着头也不说话,元康放下笔,瞧着,身形瘦削,但却是不矮,头发挺好的,乌黑发亮,垂在两旁的手骨节分明又白皙。

    “过来。”元康微笑着朝他招手,那人也是听话的走了过来,然后蹲在她面前。

    元康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真的是挺顺滑的,顺着耳侧指尖滑到了他的脸颊,很软很滑,元康伸手轻轻捏了捏,手感很不错,轻挑起他的下巴。

    这唇也是不错,未点朱砂自带红,还挺娇嫩的,元康和他离得近,瞧着他那一双眼,才能真正的勾魂夺魄,当他专注看着你时,有一种深情款款的感觉。

    “你这双眼倒是好看,勾魂夺魄。”元康伸手抚上了他的眼尾,“你有名字吗?”

    “从前有,现在没有了。”那人倒是很淡定。

    “现在没有?”元康听着,眼神倒是从他的脸上移开了,突然像是看到什么一样,“就叫玉卮吧。”

    “虽然并不比你之前的解玉高雅,但也不是很难听。”元康突然说出了一句令他震惊的话。

    “你怎么知道我叫解玉?”面前的人骤然抬起头,很是惊讶的看着他。

    “曾有幸见过在齐王宫,见过公子。”元康漫不经心的说着,当时见着只觉得这人孤高又冷傲,再见却是这般境地。

    “我不记得你。”解玉想着摇了摇头,确实对元康没什么印象。

    “你当然不记得我,我只是偶然撇得的一眼罢了。”元康说着,“我是和卫国礼仪队一去送的朝礼。”

    这还是好多年前,之前齐国势力雄厚,卫国不得不低头,而后来齐国与赵国起冲突,赵国压过了齐国,最近则是卫国与赵国争霸,卫国刚得了一场大捷,赵国拜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