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跟别人一夜情,我可以马上忘掉。只是……跟钟晔,我逃跑了。

    “你回来了?”听到钟晔的声音,我恍然如梦。但听到这种熟悉的声音,我确实是放心跟温暖了不少。

    这一年,我们没怎么说过话。这样打着电话好像我们还像一年前那么要好,我也不知道自己之前的做法是对是错。

    “嗯。回来了。”我仰着头看天上飘过的乌云。

    “在哪?等我,我过去找你。”

    我无奈地把位置发过去,挂电话后,我就静静地等待了。我想着到时钟晔要怎么处理我们的关系。

    我竟然是有些舍不得钟晔。

    小学到高中,我们几乎不曾分离。到大学,他还帮我提行李,帮我铺被子等,他比王阿姨都像我保姆。

    钟晔问我:“不知道世界有没有永远?”

    “没有。”

    我明白:我们的友情到此为止。是我变了。

    我跟钟晔的后来从天天见,到几个月见一次。

    我站在栏杆边吹风,海风一阵一阵地不断地吹来,我有些冷。

    更让我无比烦恼,我不知所措的,我没有控制住,在那一夜肌肤跟肌肤,我们是那么地狂热,像飞蛾扑火。

    匆匆逃离了半个月,静一下心。我一回来,钟晔给我打电话问我躲什么?

    我就咬牙说:怕钟家来追杀我。

    也许钟晔结婚后,我就能断了这种心思。

    半个小时后。

    钟晔来时,由于他跑步的原因,他的气息有些不稳。钟晔瞥了我一眼,似乎在等我开口。一阵风来,我缩了缩脖子。

    “冷?”钟晔脱下外衣,伸手整理了一下衣物便把我包裹起来。

    这里的风真大,但吹起来也让人清醒。

    「有烟味」我闻了闻,就把衣服丢回去,但钟晔又照旧给我披上。

    “你还是那样……”

    钟晔望着远方,像是怀念。

    钟晔不否定,他说:“生日那天的事,我负责。”

    激情后我也不断回味那种滋味,为了抑制住对他的疯狂念头,我也需要冷却一段时间,我表面平静,内心却乱跳个不平,还要压制住,做出朋友的姿态。

    “江墨,你有喜欢的人吗?”

    “有。”

    钟晔不说话了,没想到是这么肯定的答应。

    “是不是我?”

    “是。”我说完吸了一口冷气。现在承认的话,岂不太没尊严了?

    “喜欢我这一年还跟我绝交?”钟晔盯着我低垂的头,我变得烦躁起来。

    “我害怕。”

    “你个笨蛋……”

    我背过身子,往停车场走。我在干什么呢?

    莫名的眼睛一热,还掉了一点泪,是风太大,吹进沙子了。

    “等等。”一个手用力就把我拉入怀!

    并且像一头野兽暴躁不已,不由分说地亲吻了我一番,也许他想用吻安慰一下我。

    “哭什么?难道是那一夜?”他问。

    我呆呆的,这一点不像平时的冷静的钟晔。他像不过瘾,再吻了吻,说:“好了。你哭什么?我负责。”

    “你疯了。”我擦擦唇。我的胸口还不平静。为什么吻我?

    “差不多。告诉我哭什么?”钟晔的目光越发深沉,“难道你要是我娶你?你答应的话,我可以娶你。”

    娶我?这念头一旦从心里升腾起,脑海便难以抹去。

    “你跑了半个月,我的耐心快要用完了,要不是最近确实很多事处理不完,而且有人每天给我报告我的情况,我早就追过去了。

    我喜欢看到那个动人的,泛着颜色的你,像一种瘾,我想再次,想独占你,不管了,你以后都是我的了。”

    以前我平常对什么事都不上心,这一年,没怎么联系钟晔,生活啊。

    生活庸俗而无聊。

    “娶什么娶?我又不是女人。”

    我心里一惊。我有自知之明。钟叔叔一天到晚嚷着要孙子,我哪里敢跟钟晔结婚!话说我们怎么聊到结婚找个话题来的?

    “那你委屈得都流泪了。”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我皱了皱眉头。这确实是我的错。“你不要告诉我家老头。我家老头基本放弃我了。”

    这就是一个意外。

    我甩开钟晔得手,走到停车场,打算开车回住处。刚开了一米不到,钟晔就走到车前面拦着。我只好下车,两人直视了半天。

    我头有些疼,我索性皱眉给了钟晔一拳。上大学后,为了减肥,可是天天练拳击!

    打不还手,我也手下不留情,不然这事没法过去了。

    十分钟后,钟晔的嘴巴浮肿起,嘴角流血,我停手了,不是怕钟晔住院,而是手疼。

    “好了,笑了一个。”

    我还真的无奈地笑了笑。

    “我有些饿了,吃饱了再揍你。”我淡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