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个曲子,他不知弹了多少次了,有时带着别人回来,也让人听,他们也看着他,没有一次像这样,他希望我们一直对视下去。

    “错了两个音。”我毫无留情地说,我闻到钟晔身上的气味,还带着一点点厨房的烟火味道。其实有的事是知道错的,一错再错而已。

    我们熟悉彼此的脾气跟习性。

    “那都是你的错。你让我走神。”

    “呃……”我白了一眼。我想起有一次钟晔为我在打人的事了。那时,最后钟晔也是丢下这么一句。

    去年的钟晔玩酒吧,经常去喝酒了,钟晔把我放在一边,就混入人群了。

    我独自喝酒,之后,钟晔带来了一个美人,美人的眼角有一棵痣。

    钟晔问我:“酒如何?”

    我说:“酒不醉人。”我有些低落,后来,又有人来了,钟晔跟他们眉来眼去,我烦躁地独自走了。我的喜欢跟钟晔的喜欢好像不是一个类型的。

    我喜欢的话无法在拥抱别的人。而他可以。

    当然那时我也没说我喜欢他。

    但在酒吧,我看到了我们的距离是那么遥远,有些伤心绝望。

    第二天,钟晔问他怎么从酒吧先走了。

    “你太受欢迎了,跟你在一起太有压力了。”

    “这又不能怪我。我是成年人了,难免……兴奋。”

    “哦。”

    我只是轻轻地应答一声,我转身去教室时候,还遇到有人给我塞情书,当然是帮忙交给钟晔的。

    那天我回来,还见到那个眼角美人痣的人,那位美人想要钟晔的联系方式,我没给。

    “酒吧,那位美人,眼角有痣的那位,你记得吗?”

    我问钟晔,既然不是他我钟晔幸福,我还是希望钟晔得到幸福。比如爱情。

    “有点印象。怎么了?”

    “他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

    “他去你家了?”

    “那都是玩玩。江墨。”

    “你都不能正经一点?”我扭过头,钟晔这样玩人的人哪值得被人爱?游戏人间渣,虽然钟晔有资本跟能力渣。

    钟晔变化得让我都要反问——他眼睛是不是瞎掉了?

    “江墨,你是不是讨厌我了?”钟晔当着我的面拿出一支烟,忍不住烦躁的他最后叼着,没点燃,怕我转身走开吧。

    不知钟晔怎么弄的,那美人有一次在学校拦住了我,还带着一群人,我以为我要被群殴了,美人却演了一场戏,苦肉计,那些人把美人群殴了。

    美人啊,我见犹恋的那种,更何况还有心机。

    钟晔刚好路过,他英雄救美了。

    “都让你放心跟我走,你要一个人走。”钟晔的袖子沾了血,他的怀里抱着美人,嘴里却在怪罪着我。

    “我……”我瞧到美人给他眨了一次眼。我吞了吞口水,对钟晔说:“你们玩得愉快。”

    我转身跑出了小巷子。

    以为那两人不会打扰我了,我也强制自己把心神放到生活上,比如欣赏美景,看书等,我在图书馆的走廊上,刚好钟晔跟美人接吻。

    他轻咳了一声。

    “喂,江墨,上次我去你家,你爷爷说你跟一个男人回家。你难道是找到了同类了?”钟晔不满地说。

    “你要是不喜欢,我们不去酒吧,可以去其他安静地方。”

    我拿书挡住视线,钟晔确实不是他的同类。

    “阿晔,我也想借书。”美人如此说。

    钟晔甩掉了美人的手,想把我拉走,我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倒。

    我站好后,深呼吸一口气,要是钟晔突然不跟我玩了,他也会生气。毕竟多年的好朋友。

    “你要是有空,我们去图书馆逛一逛。你当然是我最好的朋友,这是其他人不可替代的。”

    退到好朋友的位子,我这样说后,钟晔似乎开心不少,脸色柔和地牵着美人的手跟在图书间穿梭。

    他们在图书馆的茶室喝了茶。

    我本来不想打扰钟晔跟美人的两人世界,钟晔却不让我离开。

    “你难道不喜欢他,你之前不是说他眼角有一颗痣,你很喜欢吗?”钟晔当着美人的面说。

    我只能点头。

    “他的眼睛很美。”他对镜子经常自愧不如钟晔挑选的人,一个比一个好看。各种类型,各种风情,像各种味道的菜色,不腻。

    “难道你喜欢他?”这次钟晔的脸瞬间冷下来。

    我的痛苦越来深,我刻意躲着钟晔。

    大概知道钟晔能听进去我的话,美人在图书馆特意等他。美人委屈地说:“阿晔跟他分手了。你去跟他说一说,我是真的喜欢他。我求求你了。”

    美人哭得容颜憔悴,我就点点头。

    他在酒吧找到钟晔,钟晔那时的怀里又换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