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腿总比进去好,裴旭当着盛佑臻的面把本就行动不便的裴峻揍了一顿,现场是哭爹喊娘的:“裴旭你个老东西你敢打我,我妈绝对不会饶了你。”

    “裴岷你就他妈一个靠屁股上位的人。”裴峻完全丧失了理智,只要能戳人心他都说,被裴旭堵住嘴,“让你天天惹事,我看你长不长教训。裴家的老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燕非动手了,裴峻说不出话了。盛佑臻始终不满意这个结果,但这只是他想让裴岷见到的一面。至于其他的手段,他家小兔崽纯洁得没边儿,没必要让他知道太多。一切交给谭四后他就那么的带着裴岷离开了裴家。

    “米娅怎么样了?”交给盛佑臻的事儿他很放心,可裴岷依旧想确认。

    盛爷果然不高兴了:“我兴师动众的替你出气,一出来你就问我别的女人如何?”

    裴岷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那小姑娘是因为我才被牵扯进去的,肯定是吓坏了。”

    但此时的盛佑臻完全听不进去了,刚才小兔崽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让他去救别的女人,现在事情结束他问的还是别的女人,盛佑臻被嫉妒冲昏了头脑:“裴岷!你有没有把我当人看!”

    “我他妈知道你失踪了疯了一般的找你,唯恐你受到什么伤害吃什么亏,你知不知道我担心你担心的要死。而你呢,见到我第一句就是问她怎样怎样,你满心满眼都是别的女人,生怕她受到一丝丝伤害,你究竟是不相信我还是太担心她。那我算什么?啊?裴岷。”男人赤红着眼,显然是气急了,连呼吸都是极度不稳的。

    裴岷也只是遵从最大理智地去处理这些事,多年来的惯性让他先入为主的考虑是否欠了人情,不能欠人东西,欠债就要偿还。他自私的忽略了男人的感受,盛佑臻也会着急,盛佑臻也会担心,盛佑臻也不是没有感情的。

    “对不起。”裴岷是真心实意地在道歉,看男人生气他的心也跟着一揪一揪的疼:“我……是我没有考虑到……”

    可在盛佑臻看来全都是敷衍:“裴岷,你从来都没有在乎过我!在你心里我对你的好都是有目的的,都是大手一挥毫不费力的是吧!”盛爷气得胸闷,粗喘着气像头逆毛的雄狮让人碰不得。

    裴岷也在极力解释:“不是,不是你这样想的!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裴岷我告诉你,你怎么和我闹别扭都没关系,我都哄着你。”盛爷把话说得极重:“为你我可以付出一切代价在所不惜,可以说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但你若想用我的资源去救别的女人,我告诉你,不行!想都不要想!”

    “那难道要我看着米娅被活生生的被裴峻那个畜生糟践吗?”裴岷极力想把事情拽回正轨:“米娅是无辜的,他是因为我才被牵连进来的,如果出了意外,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

    现在只要提到米娅这个词盛佑臻就浑身冒火儿,一怒之下握住了裴岷的手强迫他与自己对视,眸中皆是妒意:“说来说去你就是放不下她是不是?至于一而再再而三的句句不离她。你不是一再强调我们是交易关系吗?那正好,以后都不许提到她,我不允许,我不许。”

    上次吵架还历历在目,盛佑臻三番两次因为他的人身安全闹翻脸,这次又因为他随口提了一句别的女孩就发了这么大火儿,裴岷低头不语纯粹是被盛佑臻给吼懵了。盛佑臻以为裴岷现在都懒得搭理他,也只是一言不发地下了车去抽烟。

    作者有话要说:

    又双叒叕吵架了吼吼吼

    裴岷提到异性=盛爷打翻了醋缸子

    第14章 14

    上次吵架还历历在目,盛佑臻三番两次因为他的人身安全闹翻脸,这次又因为他随口提了一句别的女孩发了这么大火儿,裴岷低头不语纯粹是被盛佑臻给吼懵了。盛佑臻以为裴岷现在都懒得搭理他,一言不发地下车去抽烟。

    每次吵架其实俩人都没弄明白所以然就以不痛不痒的温存盖了过去,实际上问题横亘在那里却从未被解决。裴岷坐在车厢里想了很久,盛佑臻对于他已然超过了单纯的“包养”或者“交易”关系,这两种无论哪个都只限于身体与物质之间,可他之于盛佑臻似乎又多了一层别的情感,他能察觉到但想不通。

    裴岷将一切他都看在眼里,也渐渐摸清了男人脾性,在他的事情上男人试图掌握绝对主动权,那是一种无声的庇护。其实弄成这样裴岷心里更难受。哪怕心里酸涩不堪,还是下了车默默走到男人身后,看见地上散了好几个烟头。

    裴岷伸出手夺过盛爷口中的烟,掐灭攥进了手心。

    “老是咳嗽,少抽点烟。”裴岷依旧不知该如何面对男人,只是遵从本心地站在了这里。他确信如果现在不下车,他会后悔一辈子。不管怎么样,是盛佑臻拼了命救了他,“今天,谢谢盛爷鼎力相助,我会永远记得。”

    男人转过身,看到小兔崽儿下了车还主动来找他,只是如同犯了错般站在那里低头垂眸咬唇,藏在内心深处的情绪翻涌上来皆是一片柔软,“裴岷,我要的从来都不是一句感谢。是你平安是你健康是你快乐。”

    从没有人对他说过这些,裴岷堪堪站住,泪水缩在眼眶中,寸寸骨骼都在战栗。盛佑臻步步走向裴岷,轻轻将人揽在怀中,指腹擦去眼角的泪珠,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裴岷,我不是有意向你发火儿。”盛爷活了三十多年,哪有向人低头认错服软的经历啊,可面对着裴岷便乱了所有:“我明白你的顾虑,不信我也是理所当然。交易是我提的,这也算搬石头砸了自己。我用这个逼迫你坦白行踪逼迫你不去想别人也不是刺激你或者玩弄你……但我想告诉你,你很好,一直都很好,为你赴汤蹈火是我心甘情愿的。你父母不在了,但只要你想,你也可以依赖我、信任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为了你,我盛佑臻可以所向披靡万敌不侵。”

    男人算是把自己剖开了往白了说,如果可以恨不得把心底儿都掏出来给人瞅瞅。一个连人手都没牵过,和女生多说两句都会不适应的清纯小处男哪儿经得住老男人这般诱捕啊,字字刺进心底融在血里流淌到每一处经脉中。盛佑臻以迅疾而猛烈的真诚突破了他的防线,攻克了埋在灵魂最深处的渴望。

    封存的感情犹如死灰复燃,得了释放便想一下喷涌而出,裴岷在努力克制,可双手还是忍不住搂在了男人腰间。

    “盛佑臻,刚刚我一直在等你来。”裴岷轻轻道。没有什么比这句话更让盛佑臻安心和满足的了。盛佑臻瞬间如同一只被顺了毛的大狮子,抱住裴岷激动地确认:“真的吗?你再说一遍?”

    “以前遇到危险,我从没幻想过别人来救我。这种感觉还……挺好的。”看见盛佑臻,就好像浮着的云朵有了落脚的地方,“我反复确认米……学妹是否安全是因为这件事完全因我而起,我不是个逃避责任的人。除此之外,我和她之间再无别的关系了。我这样说,你还生气吗?”

    盛爷依旧气哼哼:“真的?”

    “嗯,而且我一直都笃定盛爷肯定会来找我,就是不知道得多久。当时学校附近人那么少,我又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但没想到你来得那么快。”裴岷合理怀疑他又被监视了,“你是不是在我身上安了定位?”

    这可真冤枉了盛佑臻:“没有,宝宝,你不同意我怎么敢。万一装了被发现了,你不高兴受苦的还是我。”

    裴岷暂且勉强相信。

    适时盛佑臻接了个电话,裴岷问他去哪儿,盛七爷道:“当然是替我宝贝儿出气了。”

    “不是已经教训过裴峻了吗?”裴岷不解,盛佑臻只是笑了笑,并不打算告诉他是如何真正解决他们的,只道:“不是,我还欠你一个说法。”

    裴岷:“嗯?”

    “星光娱乐总裁想保严潼,这件事,谁保都不行。”盛佑臻把人送回别墅,独自开车回了云上,连带着裴旭一并重新料理了,拖着真的很烦。

    “七爷,人查过了。”燕非很快就让裴峻撂了实情,“这些年他前前后后找人打了裴少爷二十七次,其中有两次比较严重,手骨骨折和内脏出血,后来裴小少爷虽然不会再吃亏,但身上有多处那软组织挫伤是必定的。”

    盛佑臻的眼神晦暗不明,只是淡淡地抽着烟不说话。

    经常跟着裴峻的那群人早被谭四带了过来,盛佑臻的要求很简单,只要将他们对裴岷做过的每一件事儿重复到裴峻身上去,他就放过他们。裴家和盛家哪个都开罪不起,但不选盛七爷,那想必是真活腻歪了。

    那天盛佑臻是亲眼看完那群人是如何欺负裴峻的,没有父母庇护的裴岷是怎么一步步扛过裴峻的骚扰和欺辱的,他不敢去细想。那四年里,裴岷的世界被人渣骚扰被恶意充斥,他最初也以为是孩子间小打小闹,等他查清楚时裴岷却在医院抢救。那天他在手术室外站了很久很久,久到裴岷被医生推出来时好像都不会走了。后来他让谭四挑人亲自教裴岷学了跆拳道这才有了和裴峻抗衡的资本。

    裴岷进医院是盛佑臻心底的痛,他以为帮裴岷保住父母留给他的东西是最好的,但其实裴岷最需要的是关爱和庇护。盛佑臻很后悔,所以崽子刚成年便有了这么荒唐的交易,还差点适得其反把他越推越远。

    小崽子极度缺乏安全感,他不敢轻易打开心防让盛佑臻走进他的世界。没关系,他盛佑臻可以化为最为坚锐的刀戟利剑,即使披荆斩棘也会一点一点撬开那道尘封已久的门,万敌不侵所向披靡。裴岷所伤他来抚平,裴岷所惧他来化解,裴岷所虑他来承担,裴岷所在乎的也是他来撑着。裴岷需要做的,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就好,他会铺平这条道,然后一步一步走向他。

    严潼容留吸毒的丑闻的新闻报道占据了娱乐头版头条,其中就有盛佑臻手笔在里面。事情大到就连裴岷这种不关心绯闻八卦的都有所耳闻了。

    裴岷随意点进其中一条新闻,严潼刚被经纪人保释出来就被大帮记者团团围住,就连他最红时都没这待遇。上边严打文娱界,严潼作为失德艺人彻底封死了他的星光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