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岷心里不是滋味儿可也不能说,只能左顾言他:“我也期待可以再和惊予哥再见。”

    “等你来京城我带你去玩。”苏惊予看了一眼还在交谈的男人们,微微侧过身挡在了盛佑臻和裴岷之间:“很高兴在青城认识你这个小朋友,以后来京城记得找我和贺延东啊,还有路欢也很喜欢你。不管盛佑臻来不来,都要联系我们啊。”

    苏惊予欲言又止,裴岷总觉得他有话想对自己说可能碍于初次相识多言不好又在纠结,拖来拖去也只说了这么一句。

    裴岷真挺开心的:“好。等下次有机会,如果惊予哥和路欢哥还能来青城,我一定带你们去西陵庙,真得很灵验。”

    “京城虽然大,但是我和老贺多少能说上几句话,如果你有想要的东西想要联系的人也可以告诉我。不敢承诺一定完成,但牵线搭桥寄个东西还是可以的。”苏惊予把裴岷的喜好记在了心上,“对了,上次你问我怎么给老贺敷腿的,方法我发你手机上了,刚刚塞你书包里的就是老贺常用的药袋。老贺他是小时候落下的病根,也和盛爷差不多,只要仔细保护着,问题不大。”

    “多谢惊予哥。”

    “我多说一句哈,你家盛爷和老贺程狗以前就天天混在一起,昨天又搅和在一起好长时间不知道又怎么商量着坑我们呢,你自己注意点儿别被坑了。”苏惊予会心一笑:“好了,走了。”

    裴岷真得很想笑:“惊予哥,难道被坑得不是你吗?被贺总吃得死死的。”

    苏惊予瞪他一眼:“那是老子乐意宠他。”

    裴岷在心里咂舌,苏惊予和盛佑臻才更像兄弟吧,连狡辩的口吻都一模一样。

    送到入口处,苏惊予和路欢抱了抱裴岷才拎着行李箱走进去。隔着透明玻璃门裴岷对他们摆了摆手,直到一行人消失在视线里还没回过神来。

    盛爷更不乐意了:“行了行了,人都登机了,再过俩小时就该到京城了。”

    “又不是不能再见了。你都没对我这样过。”盛爷把他塞进车里,迈巴赫开出了云霄飞车的节奏,裴岷很不适应:“慢点儿开,这样下去我怕和惊予哥没有以后了。”

    小兔崽惯会在他心头戳刺,一扎一个准儿:“你就非要气死我是不是。”

    “没有。”裴岷给宋骄发了条短信告诉他晚上会带他回家,然后才对盛佑臻说:“我刚刚跟宋骄说好了今晚回去住,所以还请盛爷一会儿将我送到云上。”

    迈巴赫突然来了个急刹车,幸好裴岷系好了安全带。

    “裴岷!你告诉我究竟是哪里做得不对,我改还不行吗?为什么非要一次一次和我作对?”盛佑臻是真想不明白了,这小孩儿究竟是讨厌他哪儿,说变脸就变脸,他也是有小脾气的好吧!

    裴岷也压不住火儿了:“所以就要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让我做什么我就要做什么是不是?你把我当什么?你养的金丝雀,还是包养的小情人?如果你只是想要一个顺从听话的小男孩为什么开始时不对我说清楚,说到底我们只是床伴关系不是吗?一开始就只是为了解决你的生理需求,到头来又要我听话又要我乖。”

    裴岷作势就要下车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有车,幸而盛佑臻眼疾手快拦住了他:“找死是不是?没看到周围都是车,撞到了怎么办!”

    裴岷也心有余悸,只是心态平稳了很多,不再那么咄咄逼人:“你一直都是这样。”

    气到胸闷的盛爷也只能再次选择忍气吞声,他知道小兔崽子出现任何后果他都承担不起,像上次那样接到病危通知赶往医院的事情这辈子经历一次就够了,小兔崽子年纪小,折腾就折腾吧,还不能宠着怎么了。

    路上沉默无言,盛爷终于放缓了速度,把人送到云上后耷拉着脸不忘嘱托:“去收拾东西,一会儿我送你回家。”

    “我们可以打车。”

    “裴岷!”

    “行,好,你说的。”

    大早上盛佑臻喊了多少遍名字就有多生气,现在更是被气到心肌梗塞,狠狠摔上车门大阔步迈上了五楼。

    “我操!七爷这是怎么了?”龚幸直觉下一秒盛爷绝对会拿他们开刀,浑身瑟瑟发抖,他还想多活两年啊,他不想被送到燕非那儿领罚啊!

    谭四眉头紧皱摇了摇头:“吩咐手底下人都机灵点儿,盛爷现在火大,谁撞上谁倒霉。”

    完了,七爷嫂子闹掰了,兄弟们天都塌了。这若是犯了错基本上就是提头来见了,现在才知嫂子好嫂子妙嫂子呱呱叫是不是有点儿晚了。不然说啥也得哄着嫂子多哄着多包容他们家性格难缠脾气又臭的七爷啊。

    龚小鸨脚踩风火轮忙着安排手底下的人:“麻利的,地拖干净玻璃擦亮堂衣服都给我穿严实了,少在七爷跟前儿晃悠,撞枪口上了活该你倒霉……”

    裴岷也不客气,收拾完东西带着宋骄就走了,招呼都没打一声气得盛佑臻踹翻了一个垃圾桶:“他妈的!都盯着我干什么,盯着你们嫂子去啊!人丢了你们也都别干了。”

    谭四和龚幸慌忙去了。

    到家时下起了小雨,好在家政阿姨准备了一桌子菜,裴岷和宋骄饱餐一顿便累得直接躺了一下午,直到傍晚才起床收拾东西。

    长久不回家,裴岷都快忘了睡自己床是什么感觉了,撑着身子清醒许久才去整书包和行李箱,里面放着一大包药袋。

    雨没有停下的趋势,劈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惹人心烦,裴岷拉上窗帘,将药袋放在桌上起身去了厨房。宋骄端着一盆脏衣服在找洗衣机:“裴岷,你有要洗的衣服吗?一起洗了。”

    “没有。”裴岷不太喜欢麻烦别人,他喝了一口水:“晚上吃什么?我叫个外卖吧。”

    “行。”

    裴岷点了麻辣香锅和炸鸡,又加了宋骄最爱的煎蛋和可乐。等外卖的空挡裴岷玩了会儿手机,苏惊予和路欢分别给他报了平安他一一回复,唯有盛佑臻那栏一个红点都没有。平时只要他离开一小会儿老男人就消息不停,生怕他出现什么意外,今天应该是真生气了吧。

    又下雨了,也不知道盛佑臻的左肩还疼不疼了,老毛病是不是又犯了。

    裴岷看着桌子上那摞药袋犹豫着要不要送过去,毕竟放在家里也没用。外卖很快就到了,裴岷有一口没一口地夹着蔬菜丸子,外卖和阿德做的饭菜相比简直难以下咽,边吃饭边百无聊赖地点开了朋友圈,第二个便是盛佑臻,那个顶着狗头头像的男人只有一句话:不配疼。

    裴岷瞬间激灵起来,疼?哪里疼?会是肩膀疼吗?为什么不配疼?本就茶饭不思的学霸彻底坐不住了,拎起钥匙和药袋便要走,宋骄也跟着赶紧站了起来:“裴岷你去哪儿?下这么大雨。”

    “我有东西落在云上了,很着急,我去取一趟。”裴岷来不及多说,匆匆忙忙换了鞋就走。

    宋骄追了上来:“这么晚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你等我一下,我换鞋跟你一起。”

    “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在那待习惯了,能有什么事儿。”裴岷从玄关处找出一把伞揣在兜里:“有事儿电话联系,你别乱跑以免我担心。我很快就回来,放心吧。”

    坐在出租车上的那一刻裴岷才找回点真实感,他怎么就脑子一热要去云上呢?明明上午才刚吵完架的。

    可能连老天也在向着盛佑臻,路上既不堵车也没什么人,不出一个小时便到了云上。龚幸看见裴岷时两眼都放光了:“嫂子你可来了,再不来盛爷要把云上掀翻了啊!”

    “龚哥,我是来送这个的。”裴岷把药袋递过去:“你把他交给盛爷吧。”

    “嫂子,你就救救我吧!还是你交给盛爷吧,我这就去和盛爷说去,他肯定开心坏了。”龚幸把裴岷安排在了二楼酒吧,又替他点了一杯夏日绚丽才着急忙慌地去了五楼。

    一切尽在计划中的盛爷反倒来了脾气:“让他等着。”

    龚幸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啊?啊!”为啥让等啊?宁老人家不是闲着没事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