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闻朝已然成为一个太监,可他的心性手段却远胜于做尚书府公子时期。江云毓用他压制李家,可真当李家被闻朝咬下一块肉,旁系被逼离京中,闻朝成长到能与李太师分庭抗礼时,即便手中握有闻朗这个筹码,江云毓也还是害怕了。

    他怕终究有一天这把屠刀决定嗜主,转头就劈砍在自己身上。

    还好,现在又多了一个把柄,他稍微放心了些。

    “找到这个清远,将他带到朕面前来。”江云毓说着顿了顿,又道,“薛弋有功,你们便帮他收敛好尸骨,好生安葬吧。”

    不管闻朝是否有断袖分桃的癖好,薛弋敢那般将他当做女人欺负折辱,闻朝便不可能放过他。

    江云毓笃定,薛弋必死无疑。

    大概是这具身体过于病弱,虞尧在咳嗽中醒来,发现竟然已经是傍晚时分。屋子里没有人,薛弋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有一锦布包裹鼓鼓囊囊的放在桌上,也不知是什么。

    【宿主,我知道里面是什么……】早早就醒来的系统弱弱探出一根数据戳了戳虞尧的精神体。

    虞尧“哦”了一声并不在意的挪开视线,在系统的欲言又止中起身下床去洗漱。脚踝的铁链咔咔作响,虞尧没有任何不适大步往前走,昨晚他拿着的时候计算了一下长度,刚好可以到门口。

    虞尧正在洗脸,就闻到了飘来的饭菜味,“翠玉楼家的?”

    他非常没有被囚禁的自觉,抬头看向走进来的薛弋,径直夺过他手中的食盒打开一看,“这份量只够我一个人吃。”

    薛弋拧眉没忍住嘴快的回了一句,“这是两人份的食盒!”潜台词就是:你是猪吗,怎么这么能吃!

    虞尧点了点眼下的泪痣,语气无辜,“本来昨天也没吃,还和你浪费了不少力气。”

    “……”这话说的就像是他们昨天晚上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一样。

    薛弋将食盒抢回来,瞪了他一眼,“没你的份,这是我的。”

    “那我呢?”虞尧桃花眼瞥过去。

    “饿着。”薛弋面无表情的撞开他要回屋子。

    虞尧眉梢一挑,突然就动了手。

    薛弋被一个擒拿反剪胳膊压在墙上,对方身体压过来,呼吸的热气吐在他耳边,“不让我吃饱,我可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食盒到了虞尧手里,薛弋冷沉着脸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虞尧吃了一口,眼睛顿时眯起来,深深的看了食盒中的饭菜一眼,“系统,这里有个选择题,答对了我给你一百积分。”

    蚊子再小也是肉,一百积分也是钱。系统顿时打起精神,【什么题?】

    虞尧:“你猜我现在吃的这些菜中,都下了什么药?a颤声娇;b息肌丸;c合欢散;d相思方。”

    【……】虽然名字都不一样,但这些东西无一例外都是春药啊!系统震惊了,看薛弋的眼神都不对了起来,【给一个太监吃春药,这也太残忍了吧!】

    “咳咳!你不用每次都提醒我。”虞尧被呛住了,没有笑容的脸看上去很是阴沉。

    【——】本来想到桌上那个包裹的系统秒噤声。

    薛弋目不转睛的看着虞尧一口一口的吃饭,神色逐渐变得狐疑起来,他掐手指算了算时间,药效该发作了才对啊!

    难道那个暗探给的是假药?薛弋陷入了短暂的怀疑中,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紧了紧手指:不管药有没有效,反正今晚必须成功。

    他说着就站起来走到桌边——先把用完的碗收紧食盒,拿出去洗干净,又用抹布把桌子擦干,出去再洗了手——然后打开了桌上那锦布包裹。

    虞尧在吃出饭菜里有药时,就知道薛弋肯定是要做点什么的,再看那和这破旧的屋子格格不入的包裹,顿时就明白里面有什么。

    他托着腮,垂眸扫过去,便瞧见缅铃、角先生、银托子、悬玉环、硫磺圈……一应俱全,足有十几二十件物品。

    他眉梢微挑,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你看《金瓶梅》?”

    书中西门庆用的那些东西可是一件都没少。

    薛弋顿时闹了个大红脸,他展开布包的手都抖了抖,被烫到一般的抽回,和他相比,闻朝就显得过于淡定了,他强行冷静下来。

    就见对面伸出一只手,指尖在上面依次滑过,最后拿起了那串缅铃,指腹在上面的摩擦,忽而抬眸看向薛弋,“知道这些东西都怎么用吗?”

    “……”说实话,薛弋其实连东西都认不全,大多数他只在书上看到过。不过他却强装明白,从虞尧手中拿过东西,眼神直勾勾的落在他身上,唇角勾起的笑容无端瘆人,“等这些东西都用在你身上,你就知道我会不会了。”

    虞尧忍不住笑了一声,那双桃花眼潋滟着春光,低声道,“你知不知道,其实男子的后面远比前面更舒服?”

    “什么?”薛弋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神色怔愣了一下。

    虞尧抓住他的手握住角先生,语调轻缓别有一番味道,他道,“要不要来试验一下真假?”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哈虞尧又在哄骗小纯洁了!

    小剧场

    薛弋:我觉得我好像上当受骗了?

    虞尧:体验课,不收费,怎么能算骗。

    系统:……点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