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我。”黑崽再次躲开江危的手,背过去不看他。

    “哦。”江危点头,举起手示意他不碰了,下一秒黑崽自己却转过身子歪歪扭扭像个蹒跚学步的孩子,朝他走了两步再次扑进怀里,双手紧紧扒着他不放。

    江危满脑门的问号,第一次发现他儿崽原来还是个心口不一的。

    “儿崽……”

    “走开!我让你别碰我,听不懂吗?”黑崽推开江危,两侧的爪子因一次次的自我拉锯压制不住外溢的杀意而延长。

    江危愣在原地不动:“?”

    它气的眼睛都黑了?!

    “叽……”黑崽凶完江危,站在他前面的不远处,脚尖碰着他的腿不敢再扑进去,做错事一样地垂下头。

    他自苏醒以来找不到水喝,没星币也没东西吃,饿了很久很久。

    面对这个陌生的世界,黑崽只能呈现出攻击姿态才能保证不被轻视。

    这里所有的人类都怕他,也因为害怕他这种不可控的凶兽,趁他羽翼未丰便强制囚禁,抽血检查测试……

    他失去所有的记忆与力量,听不懂语言只能靠本能去猜测,一次次从迫害中激起战意与杀心。

    这种杀意仿佛是吃饭喝水一样的求生本能,他从实验室逃出来不敢动用力量,过了一段东躲西藏的日子,月圆那日虚弱到极点,甚至连一群小孩儿都吓不跑。

    可就在江危出现之后,当晚他就感到体内的巨大变化,仿佛呼吸间就有无数力量注入进来,他溜出去试探,结果并没如他所愿。

    但他的感觉并没有错,靠近江危他逐渐居然能听懂这里的语言,体内的力量也在不断回归,甚至可以短暂的与神形的自己融合。

    就算偶尔意识会分裂成两半在斗争,他还是想要更多的力量。

    没想到体内积攒的力量到了一定程度,这具身体会承受不住,就连一向相安无事的本我与神我都开始抢占主导权。

    昇珉曾说他缺了两魄,最核心的碎片也没找到,出现这样自我分裂的状态也正常。

    可黑崽还是觉得委屈,江危是他的人类,他唯一可以信任依靠的人,褚暝为什么不准自己靠近?!

    “叽……”黑崽蜷缩的爪子抓了抓收起指甲,小手指头搅在一起,快速看了一眼江危又垂下头。

    褚暝不准他靠近,那他忍忍好了。

    江爸爸忍不了,他软萌的小宝贝一脸委屈地看着他,红着眼睛在求他抱抱,是个男人面对这种画面能忍得住?

    不可能。

    江危自觉他是个俗龙,他不忍,把黑崽之前冷冰冰地不准他碰的话抛在脑后,坐过去长臂一捞摁自己怀里:“想让爸爸抱啊……”

    黑崽蹭着他脖颈点了点头:“叽。”

    体内五脏六腑都不断灼烧着,但他真的很冷,一旦靠近江危温暖的身体,真的放不了手。

    江爸爸心疼地揉了揉它的小脑袋,儿崽这会儿难受的都不会说话了。

    黑崽闭起眼睛想睡觉,褚暝趁机压制住,回过神鼻息间闻到的都是江危的味道,咸咸的有种大海的感觉,但其中又夹杂着淡淡的清甜。

    褚暝嗅着这股咸甜味儿,体内难受又痒又痛的感觉渐渐散去,心头如清风略过,强烈的灼烧感也减了大半。

    “算了。”想待就待着吧,褚暝向本我妥协。

    江危见黑崽闭着眼睛没再闹,也跟着松了口气。

    儿崽也不知道是生病了,还是像姑娘一样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情绪不稳,江危悄咪咪偷瞄到儿崽皱巴巴的脸逐渐舒展开,相比之前应该好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