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沉轩,暮闻雪就一肚子气。

    “安和也许知道关于我的事。”他迫不及待想要下山。

    可他的灵力每次都是遇到危险才能激发出来,平时可是一点都感觉不到。

    “师尊可以看看乾坤珠里有没有瞬间传送的符。”洛千霜“好心”提醒。

    其实他大可以随便找个树枝当做剑,带着他飞下去,或者用轻功带他下山,都非常容易。

    洛千霜只是想趁着暮闻雪难得单纯到如此地步,干脆把乾坤珠弄到手。

    暮闻雪并非书中人,对金钱武器也没概念,更是不知道对自己超好的徒弟,打的什么注意,听话地拿出乾坤珠,还真的有传送符。

    “镇子上人多且乱,师尊衣着精致贵气,很容易被人盯上,乾坤珠被凡人偷走,会有大麻烦。不如,千霜暂时给您保管吧。”说罢,他瞧着暮闻雪犹豫,假意自责,“是千霜逾越了,我怎么配保管这么贵重的东西。”

    “不是,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这是原主的东西,虽然他现在占着这身子,可也不好随意交给别人,可看着徒弟一脸自卑,他心软了。

    “其实我也用不上,我只要吃饱睡够身体好就行了。”他把珠子塞进洛千霜手里,摆弄传送符,问:“是不是我想去哪,它就能带我去哪?”

    “根据灵力薄弱程度,可去的地方远近不同,师尊你试试心里想着山下风阳镇,看看灵力支撑,是否能过去。”洛千霜只是想检测,暮闻雪对灵力的使用,到底是什么程度。

    这山并不高,但如果他去不了的话……

    可下一秒,洛千霜就被拉着手腕,直接跃进了镇中一处无人角落。

    这种瞬间即到的速度,说明暮闻雪只是不记得怎么用,可实力依然很强。

    若是境界不高的修仙人,哪怕是用了传送符,也要在虚空之间度过几盏茶的时间,绝不会这么快。

    眨个眼的功夫罢了。

    洛千霜背着手,磨了磨指尖,思忖着,这人,灵力傍身,光好糊弄也是不行的。

    “哇!好快!好神奇!好厉害!

    暮闻雪三连夸,这传送符真是稀罕宝贝。

    洛千霜心里轻嗤,不过是个寻常的符罢了,总感觉他失忆以后,智商也下降了。

    还是拥有记忆的暮闻雪聪惠,不过,之前的暮闻雪也的确让他讨厌,从来都是嫌弃抗拒着自己,高高在上。

    而现在没有记忆的暮闻雪,却透着一股子呆憨可爱,完全可以掌控其中。

    他领着暮闻雪走进一家装饰十分华丽的药堂,坐诊的白发老人慈眉善目,笑着打量暮闻雪,摇了摇头:“能熬到现在,实乃奇迹。”

    一旁负责捣药的中年人,粗壮憨厚,眉头蹙起:“公子是个修仙之人吧,不然,这身子,早就该埋在地下了。”

    不是吧,这不用ct不用抽血检查,连个基本都号脉看舌苔都不用,直接看着就能把原主情况说的这么明白?

    就差直接说:“哥们你夺舍了。”

    暮闻雪有点心虚,这两个大夫怕不是普通人。

    洛千霜不是没怀疑过暮闻雪彻底失忆后的不同,但他不在乎这个人究竟是谁,他只要万灵根。

    如今两个素未谋面的大夫也一番委婉言辞,他也并不想深究。

    这都与他没关系。

    如今天下修仙大盛,天地灵气颇丰,有许多人,灵根自带,看得出来暮闻雪是修仙人不奇怪。更何况这种每天在生死之间营生的大夫,他们所见到的病症,稀奇古怪,借尸还魂,夺舍重生,在他们眼中,只是不可说的“怪病”罢了。

    他替暮闻雪回避这问题,直接看着中年男子问:“三年前害你名声尽毁的药方可还记得?”

    这药堂里,人来人往,本是没什么人注意他们,这一句,众人都停下,齐刷刷望过来。

    中年男子手中的药杵一顿,神色难看:“你在胡说什么。”

    安和!这个人就是安和,暮闻雪有点激动。

    “我在给你正身的机会,你甘愿一身的本事只在你爹的药堂捣一辈子药,而不是在他百年执手,承接他老人家的家业吗?难道,你们祖上三代的药堂,就断送在你这?”

    洛千霜声音不大,但掷地有声。

    安和的脸色十分难看。

    暮闻雪悄悄问他:“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也都是那只猫打听来的?

    洛千霜垂眸,默认。

    这么本事的猫,暮闻雪也想养。

    静静盯着他们的人,低声交头接耳起来,还有的发出嘲讽声音。

    “这个小娃娃,你的意思就是堂堂第一仙门,玄翎宗,当年冤枉安和?”

    “也许是跟安和一样,不知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赶出来的,丢人。”

    路过的人停下来看热闹,参与其中,顺带将安和明着暗着损了一顿。

    “当年把安和押送回来的仙君说了,说他不通药理,还与师长诡辩,又篡改药方,差点害死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呢。”

    “可不是,听说好像是鹤阳峰的雪仙尊,喝了安和偷偷改过的药方,人就傻了!”

    “哎呦!造了孽了,谁还敢让他瞧病,他爹让他做捣药这种小事,我都担心他会不会搞错药,害死谁。”

    叽叽喳喳的人们越说声音越大。

    安和像个鹌鹑,一言不发,可眼里分明带着控诉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