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身姿笔挺高大,生的有些眼熟,样貌极其阴阴,又绝对的昳丽,眉目硬挺透着逼人凌戾,叫他这个气场本就强大人都有点不敢对视太久。

    “你是谁?如何能做到悄无声息进入玄翎宗?”陌云泽提起高度戒备,目前为止,只有暮闻雪一个能不瘦玄翎宗结界的阻拦,来去自由。

    怎么这世间竟然还有第二人?

    暮闻雪站稳,抬头看清这人样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给了他一脚:“兔崽子!你还知道回来!”

    “嘶……师尊,疼……”洛千霜瞬间温顺,还带点委屈的哼唧着。

    陌云泽:“???”

    又来一个徒弟?

    第24章

    这莲花船空间颇大,荡在湖上有些摇晃,伴随着花香蝶舞十分怡人。

    暮闻雪却没心思赏风景,这一脚踢的用力,看着徒弟眼巴巴望着自己挨打,像是偷溜出去野够了才知道回家的大型犬科动物,瘪着嘴等着自己踹,别提多可怜。

    他这踢了几下的脚也舍不得用力了。

    再加上他这身子本就羸弱,用不得那么多力气,他捂着心口,就有种失而复得的欣慰和心酸,又莫名委屈,他口是心非:“我不想看到你!”

    洛千霜心里闪过一丝烦躁,尚兰宗那边出了个令他极其头疼的事,这边还要跟暮闻雪演戏装乖,他现在恨不得随便找个谁,把一肚子的火气撒出去!

    他不轻不重叹了口气,还是做出一副乖巧模样,拉了拉暮闻雪的衣角:“我险些,死在外头。”

    说罢,那眼里就多出来一份劫后余生的撒娇意味。

    “怎么回事?”暮闻雪不闹他了,担忧看他。

    “暮闻雪?他又是谁啊?”陌云泽被晾干半天,周围已然围过来许多青阳峰的弟子,各个举剑指着横空出现的俊郎男子。

    一时间瞧着雪仙尊和他又十分熟稔的样子,也不敢直接就打。

    暮闻雪歪头看着一脸疑惑的陌云泽,抓着徒弟的手,直截了当:“他就是那个娈童。”

    陌云泽:“!”

    两个人的无名指赫然闪着淡淡的荧光,相互辉映,两圈荧光还亲昵的交缠几下。

    这假不了。

    道侣印受双方心神影响,会做出最直接的反应,陌云泽惊讶之余有点不喜欢他们彼此有好感。

    “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不知从哪认识的道侣,会缩骨易容,为了满足你的情趣,他刚认识你就这般迎合,变成少年模样?”

    他有些难以置信,不过又想想自己今天这般有心情的围着暮闻雪转,像个哈巴狗,也不难理解别人也会为了暮闻雪这张盛世美颜动心,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陌云泽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挥散了所有弟子,没让他们听到后边的谈话。

    毕竟他前几日刚在所有弟子面前说了暮闻雪是因为心智问题才与人皆道侣印,这事已经不了了之,就算寻阳峰那边见过下身肿胀的少年,可那少年也已经“跑了”,暮闻雪的污点可以忽略不计了。

    他这正准备攻略暮闻雪呢,少年不仅回来了,还变成这么大个……关键是他们俩站在一起,简直配一脸,陌云泽感觉受到了打击。

    “他……”暮闻雪不理解陌云泽脑袋里怎么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他一脸审视看着洛千霜,他也想知道答案,之前为何一直是少年模样。

    “就是被一个缺德混蛋坑了,所以徒弟一直没办法维持正常生长。”洛千霜简单带过,又想到尚兰宗的破事,心情不好,脸色冷了下来。

    周围空气都好似凉了几分。

    “不过,我这问题已经被解决了,以后我不会再出现少年模样了。”洛千霜又补了一句,强挤出几分勉强还算一件开心的情绪。

    暮闻雪看了看他的脸,感叹这人不管什么情绪,都好看,他笑:“你给师尊哭一个。”

    洛千霜:“?”

    陌云泽:“?”

    暮闻雪晃晃手,说:“道侣印闪啊闪,说明你遇到委屈了,还哭鼻子了,我想看你哭。”

    他的恶趣味突然升起,就当做是惩罚他不辞而别了。

    洛千霜眼里划过一丝意外,看了看自己无名指,怎么这东西还能把这种丢人的事传过来?

    他别过头,不承认:“谁哭鼻子了,我是遇到了让我十分气愤的事情,又想到了一些过往,有些心酸罢了。”

    他脑海里浮现出尚兰宗漩涡下,一个不修边幅的老妖一惊一乍的跟自己说关于自己娘亲的事,从来没有娘亲护佑的孩子,练了一副冷血冷心,突然知道了娘亲相关,一下子就绷不住了。听得难受,那真的是没忍住鼻头一酸,偷偷抹了几滴眼泪。

    他娘,是个极其英气的女子,热烈热血,热情如火红的骄傲蔷薇。没有人不喜欢那样的女子,那老妖怪如是说。

    可是这样美好的女子,他的娘亲……不要他了。

    他又忍不住掠过一丝难过,却强强压了下去,回头看着暮闻雪,那病殃殃的人,一双眼睛清明的很,透着最纯粹的美好,仿若在他眼里看不到任何难过的事情。

    可明明,他也没有娘,自己一个人待在鹤阳峰,孤零零。

    暮闻雪被洛千霜一直盯着,摸了摸脸:“没脏吧?”

    “没。”洛千霜努力让自己回神。

    在一旁像根棍一样杵了半天的陌云泽始终找不到再说话的理由,那两个人明面上再互相别扭,可实际上的氛围,就好似如胶似漆的真道侣在打情骂俏。

    无论如何他都觉得自己好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