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就意味着,戈斯很少能从他怀里逃掉,每次必须被亲亲蹭蹭满意了才行。

    明明表面上是一个矜贵优雅、文质彬彬的公爵大人,谁知道骨子里竟然这么粘人。

    但戈斯乐在其中,他也喜欢跟公爵贴贴。

    戈斯比了一个手势,先跟系统休战,起身开了门。

    没有得到想象中的热情拥抱,却在脸侧被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

    戈斯蹭蹭公爵,却总感觉有些违和感,他眯起眼睛,仔细审视着眼前的菲尔德。

    嗯,眼睛颜色正常,是神秘迷人的灰黑色;容貌没问题,轮廓深邃锐利,五官华丽英俊;体型正常,比自己稍高一点点……

    戈斯看了一圈,没找到不对劲的地方。

    菲尔德偏了偏头,温缓地笑了,手搭在戈斯的后颈轻轻摩挲,问他:“嗯,怎么了吗?为什么这样看我?”

    “总感觉……今天的你好像跟我已经生活了好久一样,”戈斯舒服地眯起眼睛,“多了几分克制和温柔。”

    公爵进了门,跟戈斯一起坐下。他的坐姿也有了一点变化,少了几分贵族礼仪的刻意,多了些刀锋般的挺拔。

    但是感觉上,还是菲尔德没错。

    “原来你觉得之前的我不够温柔克制?”菲尔德开了个玩笑,绕开了那个话题,“刚刚在做什么?”

    “在思考那个能附身的人该怎么对付……但是遇到了点小问题。”戈斯摊在椅子上,耸了耸肩。

    菲尔德公爵碰了碰他的手:“或许,我可以帮忙?”

    系统眼睛一亮:对啊,他怎么没想到呢!菲尔德现在是这个位面的气运之子,灵魂坚韧度绝对可以承受得了;还可以跟之前锁定灵魂信息上报一样锁定他的灵魂,时时刻刻注意他的位置,不会在体外丢失;而且按故事线来说,跟依耶塔占比差不多,是个很相似的样本。

    换句话说,如果在菲尔德身上尝试成功,那依耶塔就完全没问题!

    戈斯端起杯子呷一口之前宴会上那种颜色剔透的果酒,呵呵道:“你找菲尔德试,他要是没了,这个世界不更得碎成一块块的了?你真当世界意识那么好说话,你个外界来的把新上任的气运之子弄没了也不生气?”

    “不是你说要赌一把吗?”系统阴阳怪气地说,“怎么,用你男人赌就不行呗?”

    “这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问题……”戈斯还想提点意见。

    “停!让我去跟他交涉!”系统制止了戈斯接下来的话,“我要跟他说通了,就必须得用他试!”

    “别人看不见你,你怎么跟他交涉?”戈斯好笑地说。

    系统上下漂浮一下,戈斯竟然能从它这个动作中品出几分得意洋洋。

    “我们当然可以被别人看见。我们还能换成其他形态的拟态,你们世界里很多猫猫狗狗甚至是一个灯泡都可能是系统的拟态,你不要太小看我了。”

    戈斯弹了一下它,道:“所以,你打算让菲尔德看见一个灯泡开口说话?”

    “你等着瞧吧,”系统说,“你让菲尔德在房间等我,我要单独跟他聊。”

    ——————

    我为什么会答应小废物系统……我脑子里在想什么?戈斯又问了自己一遍。

    可能是它自信的语气,可能是戈斯对它抱有的某种期待,总之,菲尔德在房间里快半个小时了。

    “咔嚓”门开了的声音传了出来。

    戈斯回头看去,一只浑身漆黑、但是有一双充满科技感的晶蓝色眼睛的乌鸦势不可挡地飞扑过来——

    “哥哥!”乌鸦叫着。

    戈斯轻轻掐住乌鸦的翅膀,语气风雨欲来:“小废物,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菲尔德随后踱步出来,手里攥着一根漆黑的羽毛。他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平和镇定,仪态还是那么的优雅标准,但是抽搐的嘴角和掐出月牙的掌心显出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它说……咳咳,它是你的弟弟,你们一家是乌鸦成精,所以血肉可以治病。现在他拥有类似附身的方法,但是从没用过,所以想找人试试……哈。”

    居然把逻辑通上了。

    戈斯死鱼眼:“你笑了对吧,你绝对是笑了吧。”

    菲尔德挡住下半张脸,底下好像确实忍不住在笑:“他还说当医生是你的理想,多谢我让你完成夙愿,还有我是你的初恋……要我好好对你……以后王后必须是你……还送我一根羽毛当见面礼哈哈哈哈”

    菲尔德表情揶揄,笑得放肆。

    乌鸦缓缓抬起一只翅膀,遮住了自己。戈斯眼神死,掐着翅膀的地方改成了脖子。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我让你通人性,没让你当个臭弟弟。”戈斯语气阴森。

    “饶命,”xfw系统翻着白眼说,“我们还要试试附身呢,抓紧时间……”

    “快试!”戈斯呵斥道。

    第一次没有成功,好像是因为菲尔德的意识清醒,不能算做意志薄弱的状态。

    之后尝试了比武时、犯困时、批改公文时、吃饭时,都没能成功。

    最后,戈斯忍无可忍,一把捞过公爵亲了一口——

    这次成功了。

    “菲尔德怎么样?”戈斯一看乌鸦定住了,立刻问道。

    公爵的眼睛睁开,变成科技蓝,自然地动了两下。

    戈斯感觉自己的脸侧一凉,好像有什么贴上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