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题转得突然, 顾念茫然抬眼,不等看清江晓晴表情,就被她趴到自己耳边上, 带着酒味儿往她耳朵里呼气:“你看他脚踝。”

    “?”

    顺着江晓晴的话,顾念下意识瞥过去。

    骆修今天穿了一身休闲西装,就着靠坐桌边的姿势,深蓝色的长裤裤脚被拎起几公分,露出一截冷白而线条凌厉的脚踝,性感得很。

    江晓晴:“这线条感简直杀我,呜呜呜你儿子太绝了,我也想嫁给他!”

    “——?”

    顾念“吾家有鹅初长成”的欣慰表情没能维持一秒,就在这句话后立刻碎成了渣渣。

    她面无表情地回过头:“不行,你太花痴了。”

    江晓晴:“我没有!我对帅哥最专一了!”

    “你是只对最帅的那个专一、但最帅的那个总是在换人吧?”

    江晓晴露出娇羞的表情:“噫你怎么这么了解人家啦。”

    “…你滚,”顾念冷酷无情,“花心的女人离我宝贝鹅子远一点。”

    江晓晴:“但你儿子不一样啊,难道你见过比他更帅的吗?既然没有,那我就能一直对他专一的!”

    “……”

    顾老母亲沉默下来。

    比宝贝鹅子更帅的?当然不存在。她家宝贝鹅子就是天下第一帅兼天下第一大可爱!

    顾念点头:“你眼光不错。”

    江晓晴:“那我能……”

    顾念:“但还是不行。”

    江晓晴:“??为什么!”

    顾念木着脸,上下扫视她:“傻白甜影响我宝贝鹅子的后代基因。”

    江晓晴:“……”

    江晓晴戏精上身,含着委屈的热泪指向顾念:“好你个见色忘义的狗东西,以前藏那么好,现在牵扯到你儿子了我才知道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哼,今天起我们恩断义绝!”

    “别二了,”顾念忍住笑,拉下她的手,“再二你就真嫁不出去了。”

    “那你儿子我不要了,小美人把你自己赔给我吧!”

    “nonono——”

    沙发里,一个酒疯子小姑娘缠上另一个小姑娘,很快就笑闹成一团。

    房间中央。

    “骆先生?”

    “……”

    骆修眼底笑意淡了些,回眸落向身侧——

    小arty上的一支红酒杯也恨不得拿捏出拍高端杂志封面的造型感,剧组里他不知名姓的这位女演员已经缠他半晚上了。

    而始作俑者毫无负责的自觉,还在角落里跟好朋友闹成一团。

    “骆先生在看什么,”女演员一分不差地掐着最美微笑的弧度,婉约回头,“好像看得很入迷。”

    骆修眼神轻晃了下,“是很让人入迷。”

    “?”

    女演员一惊,没想到他会承认,更迫不及待地寻过去——那沙发一角人不多,平常总蔫着的小编剧难得眉眼染笑,猫咪唇也翘着弧度,跟人疯闹。

    女演员惊讶地转回来,语气有点复杂:“骆先生难道是在看顾编剧?平常没怎么注意,顾编剧确实长得蛮漂亮呢。”

    骆修淡定点头:“嗯,很漂亮。”

    “不过以骆先生的条件,身边应该最不缺美人吧。”女演员笑着,仿佛无意地倾前几分,眨着她的半永久睫毛,“还是说,顾编剧比我们更会讨骆先生喜欢?我看这次生日arty就是她张罗起来的,顾编剧确实很会做事呢。”

    “她不必讨我喜欢。”

    “?”

    骆修没抬眼,声线里透出种冰凉松懒的质感:“说不定,是我先暗恋她的。”

    “——?”

    顾念好不容易把江晓晴这个酒疯子制伏,艰难拿出震动好一会儿了的手机,来电显示是个未知号码。

    顾念接起来:“喂?”

    “顾编剧?”

    “你是……?”

    “我是朱涵宇!骆先生的助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