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助理一凛,立刻摇头:“当然没有,怎么会呢?管谁我们也不敢逆着您的意思管您的事啊。”

    “那看来,我回去以后该找个时间谢谢她。”

    “不能不能,您是老板,我们听您的是分内的事情。”

    “……”

    小助理谄媚完,眼神飘了好一会儿,不知道是在为什么事情犹豫不决。

    他欲言又止了三五回,骆修没抬眼也开口了:“有事就说。”

    “啊?哦,也、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跟您探个底,也是安娜姐那边的意思,她说问清楚了,他们好早做准备。”

    “嗯,探什么底。”

    “就……那个小编剧的事情。”

    “她是没名字么。”

    “啊?”

    骆修撩了撩眼,似笑非笑地问:“没名字,所以你总称呼她小编剧?”

    小助理:“……”

    qwq又踩着老板的雷了。

    两人啥关系都还没呢就已经护成这样了,那要以后真折腾起来,不得要了他们的老命?

    小助理只敢腹诽不敢异议,委屈巴巴地低了脑袋:“对不起,骆哥,我说错了,是顾编剧的事情。”

    “她的什么事?”

    “就,安娜姐让我问问您到底是什么打算,难不成还真相当那个……”

    小助理没敢直接说,伸手比了三根手指。

    骆修望着他的手,笑起来:“在你们眼里,我的道德感果然很淡薄啊。”

    “不敢不敢,哪能啊,我们就是做个最坏的揣测!”小助理拨浪鼓似的摇完头,也明显松了口气,“我就跟安娜姐说来着,骆哥您这,要身份有身份要能力有能力,长相身材在圈里也是摸得到天花板的——怎么可能真去做小三呢是不是?”

    “嗯。”

    骆修低了低眼,视线落到褐色的本子上,修长的五指如波澜起伏律动,在本子上依次叩出五声轻响。

    然后他抬眸,淡然一笑。

    “我会很耐心,很耐心地,等她分手。”

    小助理一呆,下意识问:“那万一她不分呢?”

    “——”

    房间一寂。

    这几秒里,好像连空调的声音都被扔进真空里了。

    小助理感觉到一滴冷汗顺着脖子滑下去,他慢慢咽了口唾沫,心底欲哭无泪——

    好奇心又不能当命用,他是不是疯了问这种问题?

    没胆再拿命换答案,小助理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在目光扫到骆修手指下压着的褐色本子时,他眼睛一亮,飞快地挪开了话题。

    “对了骆哥,我那天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骆修撩起眼:“?”

    小助理:“就您刚拿到这本子那会儿,不是说里面写着盲枝和您遇见的时间是7月31号吗?”

    骆修眼神微动,“是2018年的7月31日,你有印象?”

    “对啊!”小助理一拍巴掌,“那会儿我就觉得这日子特别熟悉,前几天给您整理一份资料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了——如果是2018年,那7月底那天正巧就是您和定客传媒签经纪约的日子啊!”

    “……”

    骆修一怔。

    这个答案显然让他十分意外,几秒里都没有做出别的反应。

    小助理得意洋洋地说:“我就知道您从来没把当艺人这事放心上,肯定早就不记得这事情了。”

    骆修回神,“你确定是那天?”

    “嗯,为了确定我还专程去确定了一下您那份合同的电子扫描件呢,签名的时间就是在2018年7月31日。”

    骆修垂眸不语。

    小助理好奇地问:“既然这么说了,那您能想起来那天什么时候见过盲枝大大了吗?”

    “…不能。”

    沉默半晌后,骆修向后靠进躺椅里。

    这边山区的天亮得总是很晚,这会儿也黯淡未尽,落地灯罩着一页花瓣形状的灯罩,起伏的阴影拓下一片,落上清隽五官。

    藏在影子里,那双常温润如玉的眸子被抹上幽沉的阴翳。

    小助理对这个答案不算意外:“您想不起来也正常,都快两年了,普通人都记不得两年前的某一天见过什么不认识的人了,更别说您这目中无…咳,更别说您这看破红尘的脾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