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陌炎已经昏迷四天了,所以御医才会说陌炎活不成了。

    “未到最后时刻,岂能轻言放弃?”

    叶阳推开陌炎的房间,一股浓浓的中药味扑鼻而来,他看着门窗紧闭、昏暗潮湿的房间,蹙眉。

    这个时代的人就是这样,怕病人感染风寒,关紧门窗,导致房间空气不流通,引起细菌的大量滋生,所以才加重陌炎的病情。

    他连忙走到窗子前,推开窗户,让空气先流通起来,散散屋子里难闻的中药味。

    “叶妃公子不可啊,陌将军现在身体虚弱,不可受寒啊!”御医见叶阳开窗,连忙上前阻止。

    “先通风,让空气流通,减少屋里的细菌滋生。”

    御医听的一脸懵逼,什么是细菌?怎么听都没有听过?

    陌老将军听着御医的话也有些犹豫,但想到叶阳之前发明了那么多东西,应该懂得比他们都多,他压下心里的担忧,把眼前的困难交给叶阳全权处理。

    叶阳也没有解释,他命人送来几个碗,把提前准备好的酒精倒进碗里,然后把木盒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依次放进碗里消毒。

    “这是做什么?”

    几人好奇地围着叶阳,不明白叶阳这是做什么?

    “先把手术用的东西全部消毒,却保这些东西没有细菌,不然用染有细菌的手术品做手术,会加重病患的病情。”

    叶阳不是学医的,对于医学知识他也不甚了解,他只是以前写过一部都市医仙类型的小说,查过医学类的资料,勉勉强强知道细菌之类的基础东西。

    而作为专业的刘御医,他反正是一句都没听懂。他想问,可叶阳不给他这个机会,滔滔不绝地讲解接下来的***作流程。

    等御医知道要先用刀割掉坏死的肉,再用针缝合伤口,御医觉得叶阳疯了。

    “这是在开玩笑吗?哪有用针缝伤口的道理?”御医觉得自己就不该来,这要是把陌炎医治死了,他绝对是背黑锅的那个人。

    叶阳一脸正色道:“没有开玩笑,你必须先用刀割去陌将军胸前坏死的肉,然后在用针缝上。”

    我哪敢啊?

    御医是真被吓到了,哪有这样救人的啊?

    “叶妃公子,你能否告诉老夫,为什么要用针缝伤口吗?”

    一旁的陌老将军正色问道。

    用刀子割去坏死的肉他能理解,但是他理解不了为什么要用针缝伤口?

    “因为创口大,愈合比较难,所以需要缝针。缝针后对伤口有向心力,降低伤口张力帮助伤口尽快愈合。”

    叶阳简单解释了一下,可他的解释几人并没有听懂。

    陌老将军看了一眼床上死气沉沉的陌炎,他知道不能再拖了,既然都要死,何不死马当活马医?

    他仿佛下了重大决定一般,对御医说道:“刘御医,吾儿就交给你了,你不要有心里负担,不管什么结果,老夫都能承受。”

    “陌老将军…”

    刘御医怔怔地望着陌老将军如死灰一般的脸,他郑重的点点头,“你放心,我一定尽全力做到叶妃公子说的每一个指令。”

    叶阳见刘御医愿意配合自己,他仔细说了一番等下缝针各个细节,怕刘御医不懂怎么收线,他还特意找了一根线来示范了一遍。

    等刘御医懂了后,叶阳把多余人请出房间,然后把门窗关严,开始拿酒精在屋里消毒,这令刘御医更加看不懂叶阳这番***作了。

    明明之前说要空气流通,为什么现在又要把门窗关严?

    叶阳也没解释,等他把房间消毒后,拿起一块干净白布当口罩,遮住自己口鼻。

    这个刘御医懂,因为他见过验尸房的人用布遮住自己口鼻,以防邪气入体,他连忙把另一张干净的白布绑在自己脸上。

    等一切准备妥当,叶阳让刘御医用酒精洗手后,开始做手术。

    刘御医主治外伤,见过太多狰狞恐怖的伤口,所以当他解开陌炎身上的衣服,看着陌炎胸前狰狞的伤口,并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反观叶阳,看着肿得发黑的伤口,胸口就有点疼了,尤其是当他看到刘御医拿刀切除坏死的肉时,难受得差点吐了。

    他连忙别开眼,不敢在看。

    而陷入深度昏迷的陌炎被胸口处的疼痛折磨得拧紧剑眉,但就算这样,他也没有醒来。

    “叶妃公子,血止不住了。”把坏死的肉全部割掉的刘御医用消毒过的纱布按住不断冒出鲜血的伤口。

    可就算他用力按着,也无法阻止鲜血的流出。

    叶阳把头转回来,看着不断渗出鲜血的伤口,真怕血止不住,会害死了陌炎。

    想到陌炎会死,此刻他也不怕了,他连忙拿起纱布按住不断冒血的伤口,但显然没有多少用,他急忙对刘御医说道:“刘御医,用酒精倒在伤口上,能止血。”